伙计领着他们穿过堂屋,直接带到角落一张空桌旁,其他桌上全是食客,人声嗡嗡响。
那张桌子早摆好了:一壶酒、几碟小菜、热腾腾的主食,还有两双新筷子。
伙计殷勤地请丁籁坐侧位,嘴里还念叨:“丁姑娘以后就是咱们自家人啦!今儿这顿,算接风,也算认门儿!刘公子您多担待!”
丁籁连忙道谢,又弯腰作揖,客气得不行。
刘东只点点头,说了句“劳烦了”,没多废话。
就在一个伙计给他斟酒时,他眼角轻轻一跳。
他可是大罗金仙初期的高手,普通人眨下眼,他都能看出眼纹朝哪边弯。
那伙计倒酒前,左手明明稳稳托着壶底,右手却暗地里拧了下壶底凸起的一小块铜扣,动作快得像没动过,可壶身微震,酒液颜色也极短一黯。
可轮到他自己倒酒时,那手又稳又顺,半点不带花样。
刘东心底顿时亮起一盏灯:这壶酒,不对劲。
这西幽关人生地不熟,他又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
谁递杯酒,他都先看三眼,更别说,这酒,还是从一双藏着猫腻的手倒出来的。
丁籁压根没碰酒,只端着茶杯抿了几口。
她神色平静,半点没提醒刘东小心,不是不想,是根本没那个必要。
在刘东眼里,这两个店小二再黑,也不敢真把人弄死。
顶多就是下药放倒,让丁籁昏过去。
自己杯子里的玩意儿,八成也是同款“蒙汗汤”。
小二一抬手敬酒,刘东二话不说,仰头干了。
可别看他喝得痛快,舌头一沾酒,嘴里的灵气立马裹上去,像包粽子似的把整口酒严严实实封住,一滴都没咽下去。
这就是他的盘算:不装晕,套不出真相;不躺平,撬不开黑幕。
那掌柜到底图什么?两个伙计又听谁的令?
不真喝、不真倒,人家压根不信你上钩。
至于丁籁?他压根不操心。
就算俩人都躺了,只要丁籁有半点危险,山育凶兽眨眼就能撕了这破客栈。
几轮酒灌下去,刘东脑袋也开始晃悠,不是药劲上来了,是他瞄见丁籁脑袋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
行了,火候到了。
他立马跟着节奏放缓呼吸,眼皮发沉,身子也微微打晃,演得比真醉还像那么回事。
果然,没过半盏茶工夫,丁籁“啪”一声趴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