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往人堆里一站,不丢他丁家的脸。
所以等婆子们簇拥着刘东往客栈里推,丁老板当场掏银票撒红封,算是当众认下这门亲事。
他眉心一拧,脸色沉得像锅底:“刘公子,你这是拿我姓丁的当耍猴看?拿我闺女丁籁一辈子的事,当街玩儿过家家?”
他早打好了腹稿:今儿这人,必须留下!
就算刘东嘴上说不想娶,那也得等他想出万全法子再说,比如先办个认亲礼,再慢慢谈聘礼、改口、合八字……总不能今天刚撒钱请客,转头就宣布“绣球作废”!
那以后谁见了他丁老板,不得背地里笑掉大牙?谁见了丁籁,不得摇头叹气:“哎哟,人家姑娘抛了绣球没人要,又给退回来了。”
所以,眼下这一关,绝不可能放人走。
“哼,真不想当我丁家女婿,当初绣球飞过来时,你就该侧身让开!”
“嫌它脏?随手一扔也行啊——别接,更别往咱客栈门槛里迈!”
“门口站定说句‘我不应’,谁都挑不出错来。”
“可你呢?一路被架着进来,还喝了一碗喜糖水,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
“敢情是想让满城人戳我丁某人的脊梁骨,再骂我闺女丁籁是个‘剩在绣球筐里没人捡’的姑娘?”
刘东一听,喉咙像被塞了团棉絮,一时竟接不上话。
实话说,绣球砸下来那会儿,他真没料到丝线太脆,“啪”一声就裂成八瓣——这事真不赖他。
可后来被人推搡着进客栈大门、又被硬塞进喜房门口,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开口推辞……
只是他顾忌着自己一身修为,怕一抬手震翻桌子,伤着旁人,才一直忍着没动。
他长长吸了口气,忙拱手:“丁老板,您这话说得我没法硬顶。”
“但我得明明白白告诉您——我是修行人,身子骨不是扎根在这儿的。”
“哪怕点了头成亲,我也得走,去寻山访道,闭关练功,一年半载见不着人影。”
丁老板眼皮一掀,斩钉截铁:“那我不管。你现在,一步都别想挪出这店门!”
“来人!送刘公子往后院东厢歇着去——门给我落锁!”
“得嘞!”
刘东一怔——没想到这老板看着圆润和气,发起狠来雷厉风行。
他下意识想运气撞门而出。
可刚抬脚,瞥见身边两个伙计正缩着脖子看他,手还搭在腰间的掸子上——那是真没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