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先别哭。”
他摆摆手,语气放得软乎乎的:“真没吓唬你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再往村里晃悠了。”
“要是真有难处,比如谁害了你、谁欺负你,你尽管讲,我给你撑腰。”
她一边抽鼻子,一边拼命摇头,头发都甩乱了。
刘东当场愣住:这是点头?还是摇头?是答应?还是拒绝?
整懵了。
好在这时紫竹棍器灵哼了一声:“喂,你现在好歹是个灵体了,顶多就是身子骨软点儿,犯得着哭成这样?”
“成了灵体,反倒省心,不用吃喝、不生病、不死老,多自在!”
“天地间飘着的灵气,你吸上一口,就能活;就算被人揍散了,只要剩一星半点光没灭,养个几十年,照样能缓回来。”
照这个理儿,她该偷着乐才对。
可她还是一边抹泪,一边摇脑袋,哽咽着说:
“我……我不是个好人。”
“是我害死爹娘的……还把全村搅得鸡飞狗跳……我活该倒霉!”
刘东眉心一皱,往前走了半步:“别急着骂自己,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她喘了几口气,慢慢道出实情。
她叫张羽娴,是这院子主人张弧的独生闺女。
前两天上山采药,忽遇浓雾,转眼就迷了路。慌乱中一脚踩空,从崖边摔下去,当场没了气。
偏偏那崖底长着一棵没熟透的地灵果。果子裂开,汁水淋了她一身。
那点生涩的灵液竟把她将散未散的魂气给“黏”住了,硬生生养出一具灵体。
所以她才这么弱:灵魂本身是普通人,滋养她的灵果又没成熟,纯属捡漏式的苟活。
要是只这样,她认了。
可爹娘满山找她,也跟着跌下同一处悬崖,双双殒命。
她认定,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后来村民寻到三具尸首,抬回村子埋了。
她舍不得家,天天夜里溜回来,在院子里蹲着等,就想瞧瞧爹娘的魂有没有回来,好当面磕个头、道个歉……
结果有天被村里人撞见。
没人懂灵体是啥,全当闹鬼,吓得连夜搬家,连邻居家晚上都不敢开窗。
“原来如此。”刘东长长叹口气,望向张羽娴,“姑娘,你想在这儿等到爹娘的魂,怕是要落空了。”
“他们早就轮回投胎去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已进了冥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