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谁不惦记自己的老家?
可碰上阎埠贵那样的亲爹,再加阎解娣这股宁折不弯的脾气,这份念想,早被日子磨得稀碎,剩不下多少了。
“不回家看看你爸妈?”刘东轻声问。
阎解娣摇摇头:“不去了……不想见。
我爸心里,压根没我这个人。”
刘东顿了顿:“家里后来的事,你清楚吗?”
她又摇头:“走了之后,一封信没拆过,一点消息都没打听过。”
“你大哥没了。”
“啊?”阎解娣一怔,嘴微微张开。
刘东低声道:“他当兵去了珍岛,冲突一起,当场牺牲,追的烈士。”
“二哥呢?”
“地震那年,房塌了,腿被砸断,落下残疾。
媳妇也跟着跑了,离了婚。
现在家里只剩你爹妈和他,连个娃都没有。”
本以为她会心软,会叹气,会落泪。
结果阎解娣只轻轻一笑,冷声吐出四个字:
“活该,报应。”
嚯……
刘东咧嘴笑了笑:“解娣,你爸这些年,可一直给你写信,一封都没回过吧?”
“没回。”她摇头,“信一到手,我就扔灶膛里烧了,连封皮都没拆。”
“我和那个家,早就两清了。”
嘶。
够硬气!
刘东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丫头看着温温柔柔,心倒是铁打的。
不过嘛……
没走过别人的路,就别轻易评说别人的苦。
他点点头:“要不,先回去住两天?最近街道在搞老房子确权,你露个面,说不定你爸一高兴,直接把你名字添进房本上。
我跟你讲实话,现在北京的房子,金贵得很!
你们家那四合院小院,保守估价,四万块往上走!”
改革开放这几年,老百姓腰包慢慢鼓了。
房价水涨船高,尤其北京,没商品房,不许私搭乱建,老宅子就这么些,自然抢破头。
“我先走了,你自己琢磨琢磨!”
刘东跨上自行车,“叮铃”一声,蹬着就走。
身后,阎解娣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等她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刘东进了屋,和秦京茹一块吃了点晚饭。
“感觉咋样?”他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