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半点不慌,人少嘛,活儿就轻。
一天抽半小时,事儿就利利索索办完了。
中院!
老贾家!
屋里头!
不知啥时候,秋雨悄悄落了一整夜。
屋子里灰蒙蒙的,连光都透不进来。
贾张氏从炕上慢慢挪下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才迈出两步,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栽在地上。
“妈!您咋下地啦?”曲小朵赶紧跑过去扶,“快回炕上躺着去……”
“疼啊……”贾张氏身子直抽抽,脸都拧歪了,“疼……太疼了……小朵,快给我拿盒止痛片!”
曲小朵哽着嗓子说:“妈……咱不是刚去过医院吗?医生讲得明明白白,是胰腺癌,这病……真治不好了。
人家让咱回家静养,别折腾……”
贾张氏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刘东……他能治!你快去找他!
快啊……我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呜呜……”
“疼死我了……真要疼死了……”
胰腺癌,是癌症里最遭罪的一种,疼起来像有人拿刀子在肚子里搅。
曲小朵叹口气:“您先躺平,我这就去请东哥!”
贾张氏被扶回炕上,翻来滚去,浑身抖得停不住,没几下,就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曲小朵瞅了她一眼,转身端起搪瓷盆,拎着衣服去院子里搓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