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世界第二年)。
总人数:21万+。
这一年只少了四万,比头一年缓多了。
第三年:19万。
第四年:17万。
第五年:还是17万。
刘东盯着那串数字,嘴角慢慢咧开,稳了。
撑过五年,这批人终于把命扎进土里了。
后来几天,数字不再往下掉,反而悄悄往上拱了一小截。
又到周末。
陈中则骑着他那辆叮当响的旧自行车,后座驮着吕芳,晃晃悠悠停在刘东家门口。
“妈!”人还没下车,嗓门先亮了。
陈母脸“唰”一下沉下来:“哟,今儿刮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你还记得有这个家呢?”
再瞅瞅两人手上,空的,真·空的。连塑料袋都没拎一个。
陈母火“腾”就窜上来:“陈中则!你摸摸自己脸,还剩几两肉?回妹妹家,一年就露两次脸,回回两手空空,当自己是讨饭的?”
吕芳脸一下子白了。
她也想带点东西。
可家里米缸见底、存折薄得能当书签,实在拿不出像样的。
陈中则赶紧赔笑:“妈,这不是惦记您嘛……骂我干啥?”
“念冬、念秋呢?在家不?”
“在!”
陈母一扭头,气哼哼钻厨房去了。
这时,刘东和陈雪茹才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
“雪茹!妹夫!”陈中则立马换上热情笑脸。
刘东点头:“有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他对这位大舅哥,从来没啥温度,当年俩人真动过手,椅子腿都抡弯了。
陈中则搓着手:“嗐,就……想看看念冬。”
话音刚落,两个小姑娘从屋里探出头来。
一看是亲爹亲妈,脸“唰”就垮了。
要不是陈雪茹轻轻拉了下胳膊,俩人转头就跑。
吕芳忙张开手:“念冬!念秋!妈来看你们啦,咋还苦着个小脸?”
“来来来,让妈抱抱~”
她四十好几了,脸上抹得再细,跟陈雪茹站一块儿,还是像隔了十年光阴。
一个像刚晒过的棉被,暖乎松软;
另一个,硬生生显出股子力不从心的老气。
关键是,俩孩子平时根本不去她那儿串门,陈母又老在念冬、念秋跟前絮叨,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