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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还能救,酒窖能存水,小世界也能装,可问题是:,
    酒窖只有百米见方,一次最多吞几万方水;
    小世界能储,但不能“吸”,没法现场抽水;
    而天上下的雨、地上泄的水,是几百亿方起步……
    杯水车薪,真·塞牙缝都不够。
    他干脆就没动。
    至于炸坝这事,后来发现,也没那么关键了。
    因为这场雨,足足灌满了十多个水库!
    炸或不炸,无非是十一个水库一起泄,和十个水库一起泄的区别……
    对驻马店这片地来说,差不了多少。
    但他该喊的喊了,该跑的跑了,该拦的拦了。
    活下来的人,是真的活下来了。
    第二天,八月九号。
    云散了,雨停了,太阳一露脸,热得烫人。
    幸存的人站在山坡、堤岸、楼顶上,望着底下白茫茫一片,房顶只剩尖儿,树梢浮在水上,田地没了,道路没了,村子没了……
    一个个蹲在地上,肩膀直抖。
    有人嚎啕大哭:“妈啊,我的亲娘啊!”
    一个中年汉子抱着块青砖,眼泪鼻涕糊一脸:“她不肯走……说要守屋……屋里还有她的寿材啊!”
    动员撤离时,真不是所有人都听劝。
    有的老人觉得“水来不了我家”,有的不信“老天能塌个窟窿”,有的干脆把喇叭关了,继续晒谷子。
    结果,粮仓泡烂了,灶台漂走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东西,全被水卷了个精光。
    “呜……”一个妇女瘫坐在泥地里,手里攥着半截发霉的玉米棒子,“生产队今年的收成,一粒都没剩下啊……走得急,连麻袋都没顾上扛!”“哞……哞哞……”
    一头老黄牛蹲在水塘边,眼巴巴瞅着倒影,喉咙里滚出的调子,活像人憋着哭出来的哽咽。
    可天,真的放晴了。
    日子,总得往下过啊。
    有人抹了把脸,嗓子哑得发紧:“别嚎啦!咱还喘气儿呢!要不是上头一声令下,早让大水卷得连渣都不剩!”
    “可不是嘛……好歹命还在裤腰带上拴着呢!”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话音还没散开,天边就钻出个铁鸟,轰隆隆贴着树梢扑过来。
    机舱里坐得满满当当——刘东在前排,皮万里靠后门,俩人都穿着沾泥带水的迷彩服。
    没错!
    洪水刚退,附近几个军区全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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