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院里一下子静了两秒,紧接着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之前猜三年、猜五年,谁敢想,一口气加起来——直接飙到八年半!
“呼……”
曲小朵却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像卸了千斤担,舒服得脚趾头都想翘起来。
八年半……
那老太婆今年六十一,出来就奔七十了。
就算命硬撑着不死,还有几年喘气的功夫?
那一刻,她真想放声大笑——
不是疯,是终于熬到了头。老贾家这摊子事儿,总算彻底归她管了。
说实在的,曲小朵压根儿不稀罕那些房产地契、老屋旧柜,她图的就是挺直腰杆子过日子——谁也甭想再朝她甩脸子,更别提呼来喝去。
“真谢您了……”她朝王副所长微微点头,双手接过了那份盖着红章的裁定书。
人一走,院子里顿时像开了锅:大伙儿全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垮了一截。
“这下可算踏实了!”
“偷鸡摸狗的主儿,挨收拾了吧?”
“老天爷睁眼啦!”
正你一嘴我一舌热乎着呢,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哎——棒梗那小子呢?!”
“对啊,他咋办?总不能还伸手就拿吧?”
“应该不至于了吧?他奶奶走了,没人背后推一把,孩子自个儿也该醒醒了。”
这时,刘东家的小儿子陈烁插了一句:“棒梗?改不了!狗啃骨头,还能换口味?”
曲小朵脸立马沉下来:“烁烁,这话可不对。你棒梗哥以后要念书、要上进,好好做人。”
陈烁撇撇嘴:“上进?前天他在学校顺了同桌铅笔盒,老师当场逮住。校长今早刚打电话说——开除!小朵婶,这事儿您还不知道?”
——同一时刻,四九城炼钢厂总部。
一名肩扛两杠四星的大校,陪着刘东站在车间中央。
地上并排立着两块灰扑扑的钢碑,一米五高,横截面像块厚门板:八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
“多重?”刘东问。
“正式件加备用品,各一块,一模一样。”大校答得干脆,“尺寸没错,重量——单块三点八吨,两块合计七点六吨。”
刘东伸手拍了拍钢面,声音清脆:“成。”
话音没落,他已走到左边那块跟前,双臂一圈,往上一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