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更绝——她当着我面,把阿拉波国王子送给我爸的羊毛毯子偷走了!还蹲在门口嚷嚷:‘我都六十三了,爱拿谁家拿谁家,警察能把我咋地?’”
“呵!”王副所长一拍桌子,“是不是贾张氏?”
“就是她!”
“带路!”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贾张氏正靠在门墩上打盹,听见动静眯眼一瞅,懒洋洋伸个腰:“哟,来查户口啊?来呗,反正你们也动不了我。”
陈烁抬手指:“就是她。毯子在她床底下,掀开褥子就看见。”
王副所长不废话,抬脚进门,三步跨到里屋,掀开床单——毛毯整整齐齐叠在砖地上。
“我的!这是我的!”贾张氏扑过来抢,手死抠着毯边不松,“我家的!老贾家祖传的!”
“六十多了怎么啦?”她嗓门扯得贼高,“国家有政策,老人犯点错不追究!你们敢铐我试试?!”
王副所长冷笑一声:“上次放你,是看你年纪大,给你留脸。结果你当通行证使?”
“铐起来!”
鼓楼东大街派出所,审讯室。
“贾张氏,刘家毯子为啥偷?”
“我没偷!那毯子姓贾!是我捡的!”
以前她怕派出所,上回进来,民警客客气气给她倒水,又恭恭敬敬送出门——就因为身份证上写着“1958年”。
从那起,她心里就刻了四个字:我老,我横!
王副所长不急,把毯子摊开,指着右下角一行烫金小字:“你认不认得这字?”
“送给敬爱的刘东医生——阿骆驼国王子默罕默德亲赠。”
贾张氏扫一眼,脸一垮。
她不识字。
干脆甩开膀子:“对!是我拿的!咋了?”
“六十岁以上不判刑,法律写得明明白白,偷条毯子,顶多教育两句!”
王副所长点点头,翻开笔记本念:“刘海中家的围裙——”
“我拿的!”
“阎埠贵家两条咸鱼——”
“我塞筐里拎走的!”
“烁烁姥姥那双黑皮鞋——”
“喏,”她抬起右脚,晃了晃脚上的鞋,“就这双,现在还暖着呢!全招了,能回家了吧?”
王副所长摇头:“不行。签字画押,一个字不能少。”
他把笔录推过去,钢笔尖朝她面前一点:“按个手印,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