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馅刚拌匀,院门口就响起许大茂那招牌式笑声:“刘东哥——忙啥呢?找您说点事儿!”
那笑容在刘东眼里,比泡发霉的馒头还假。
但刘东只歪了歪嘴:“坐吧。”
“哎——”许大茂一屁股坐下,随手把个小铁盒“咚”一声搁桌上。
盒盖严实,不知装的啥。
“刘东哥,真得麻烦您帮个忙!”他咧嘴一笑,“刚才那位,是我对象,秦京茹。过不了多久,就得过门儿了。”
“我想让她进厂里干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那种。可我现在……咳,早不是厂里管事的人了,说话没人听啊。”
“就想请您帮忙,跟总办聂主任打个招呼。不求多好,能进去就行!”
“哥,以前我有不对的地方,您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对不?”
刘东眼皮都没抬:“大茂啊,安排个人,确实容易。可凭啥?咱俩这交情,够不上这个分量。”
“懂!懂!真懂!”许大茂“啪”地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四根“金条”,黄澄澄,沉甸甸,晃眼得很。
“嘿!”刘东嗤笑,“许大茂,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费劲不讨好吗?”
许大茂脸一僵:“啊?”
“嘿嘿……哥,我就想娶她!”
刘东手指敲敲桌面:“四根金条,市面上至少值四千五。你甭给我,留着自己养媳妇儿——十八块月薪,够她干整整二十年!你说说,图个啥?是不是纯属多此一举?”
“哥,不一样!”许大茂挠挠头,“这不是想在她面前硬气一回?让她知道,她男人不是软骨头!”
“行——我可以办。”刘东把盒子一推,“金条别给我,捐了。”
“河南林县,正在修一条大渠,叫红旗渠,人工天河。那边老百姓饿着肚子抡锤子,棉袄补丁摞补丁,连铁钉都买不起。”
“你拿金条,署你许大茂的名字捐过去。回头把收据或者表彰信给我瞅一眼,事儿,我立刻给你办!”
许大茂眼睛“噌”地就亮了:“哥,真能写我名字?”
“当然。”刘东点头,“公章盖的,报纸登的,全是你的名!”
“叫啥名字?”许大茂急问。
“人工天河——红旗渠。”
“成!”许大茂一拍大腿,“这买卖划算!人情我欠着,名声我落着,值!”
“唉……我这就蹽腿去街道办!”许大茂“噌”地站起来,搓着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