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早上走的时候,村里人硬拉他吃了顿热乎饭,临了还塞来一堆土产: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两斤炒得喷香的花生米、还有半布袋晒干的野山菇。
谁能想到,他刚出村口没多远,就撞见秦京茹挎着小竹篮,正往回走。两人一碰面,话匣子就打开了——结果全围着刘东转:他家住哪儿?干啥的?平时爱干啥?有没有孩子?媳妇什么样?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大姑娘,连人家袜子颜色都打听,能是光好奇?
他只好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刘东有儿子、有老婆,娃都考上大学了,户口在四九城……
可秦京茹就盯着一点:他到底多大?
眼前这姑娘,水灵得像刚摘下的青杏子,眼波一转,许大茂心口直发烫。
不单是馋她模样,他是真动了心——第一眼看见,心就“咚”一下,落进她影子里,再拔不出来。
偏偏她哪哪儿都合他心意,连生气时翘嘴角的小动作,都能让他傻乐半天。
“行吧!”许大茂干脆把鸡又挂回车后架,“你不信?我带你去四九城!亲自见见人,你问,他答,这总没假了吧?”
“实在不行——你直接当面问他年龄,管够!”
他打定主意了:这媳妇,他许大茂娶定了!
秦京茹眨眨眼,一点儿不傻,反倒笑得挺俏:“不去!你把我骗到四九城,我咋回来?住哪儿?吃啥?喝啥?”
“再说——就咱俩,孤男寡女,路上你要是使坏,我找谁说理去?”
许大茂一拍胸脯:“放心!我绝对……”
“打住!”秦京茹抬手截住话头。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换套路:“这样——我在轧钢厂干过副厂长,门路熟得很!我帮你安排个临时工岗位,包上岗!再给你申请一间宿舍,铺盖都帮你备齐!”
这话一出口,秦京茹眼神立马亮了。
“许……许哥?”她睁圆眼睛,声音都轻了半分,“临时工……一个月挣多少?”
“十五块,顶格十八块,随业绩浮动。”
“啊?!”秦京茹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
眼下是六九年。
城里工资也才三四十块,农村人一年到头刨净口粮,手里能剩个十块钱都算冒尖户。
十几块?那可够全家半年的油盐酱醋加过年新衣裳!
“真的假的?”她将信将疑。
许大茂拍得胸口“嘭嘭”响:“我拿党徽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