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她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吴先宽一拍大腿:“神了!不愧是咱龙国头一号神医!这哪是做手术?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呐!”
“刘医生,隔壁营房腾出来了!”
“您赶紧歇会儿!”
“饿不饿?我马上煮碗热汤面,加俩蛋!”
刘东咧嘴一笑:“先弄点吃的吧。眼下还不能睡——伤员情况还没稳住,我得再看看脉象、调调气血。”
他起身又钻进一间间临时病房,挨个摸手腕、听呼吸、看舌苔。
体虚的战士,灌一小盅回春酒;底子厚的,就塞块糖,让他自己缓着。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酒,
是真不能让大伙儿一夜之间活蹦乱跳——谁信啊?
又忙活三个钟头,他才拖着灌了铅的腿回营地,扒拉几口冷馒头咸菜,往行军床上一躺,秒睡。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第一件事还是摸进病房。
所有人生命体征平稳,伤口开始结痂,疼得轻了,也能自己翻身喝水了。
护士们已经能独当一面,战地医疗组正式接过了班。
晨光软软地贴着远山边线往上爬,空气里浮着一层薄雾,山野清润,草叶带露。
刘东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扬——这景,在四九城钢筋水泥堆里,一辈子也见不着。
“美吧?”
吴大校踱步过来,从腰后烟盒里抖出一支大前门,递过去。
刘东接过来,“嚓”一声划亮火柴,点上,深吸一口。
“大好河山啊!”吴大校望着远方,声音低沉,“得守住!替国家守,替孩子守,更得替身后那一片热土、那一群盼着咱们平安归家的老百姓,死死守住!”
刘东点点头:“信你们。铁打的脊梁,扛得住!”
顿了顿,他弹掉烟灰,问:“对了吴大校,冒昧问一句——我们院里有个小兵,调到这边边防部队了,我想打听他近况。”
“说!”吴大校挺直腰板,“这儿每个兵我都熟,名字、籍贯、入伍时间,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刘东转过身,直视着他,轻轻开口:
“他叫阎解旷。”
吴大校肩膀猛地一僵,眉头拧成疙瘩,没吭声,只狠狠嘬了口烟,烟头烧得通红。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道:
“阎解旷,边防一团三营二排一班战士。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