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干咳两声,搓搓鼻子:“咳……那个,吴大校,其实这事,真不能全怪他!”
“咱俩有点乌龙——那天他追我,我顺手推开冰棍厂大门,结果那条看门大黑狗‘嗷’一口就扑上去了!”
“不过别担心,我专治这个!等下飞机,立马给他清创打针,包治包好!”
“少来这套!谁稀罕你那破手艺!”贺仓库歪在椅子上,脸扭向一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东没再搭理,深深吸口气,眼一闭,肩膀一松,直接开始养神。
“噗——噗——噗——噗——噗——”
直升机马上升空。
机翼呼呼转,螺旋桨“嘎吱嘎吱”割着空气,耳朵里嗡嗡直响。
但飞得是真慢,跟老太太推轮椅似的。
好在哈城到出事的珍岛也就五百公里,两个小时稳稳落地。
一落地,四下黑黢黢的,连只萤火虫都看不见。
吴大校拍拍刘东肩膀:“刘医生,放心!这儿绝对安全!”
“离前线珍岛四十公里,中间还隔着一个炮营、四个步兵营。老毛子再能耐,也不能腾云驾雾飞过来吧?珍岛虽挨了一记闷棍,人也伤了些,但岛还是咱们的!”
说着,他带着刘东往山沟里钻,七拐八绕进一个山洞。
洞口敞亮,里面却深得吓人,人工凿出来的,宽得能踢全场足球赛。
“咦?”刘东忽然回头,“贺仓库呢?叫他一块进来吧——狗咬的伤耽误不得,得赶紧处理!”
“用不着你操心!”贺仓库气鼓鼓,“疫苗早打完了!”
吴大校一拍他后脑勺:“傻小子,这是刘东医生,四九城挂号都要排三天的大神医!”
“神医?我看是神吹!”贺仓库翻个白眼,“二舅,我不待了,快送我去炮兵营!”
“行!”吴大校招招手,立刻有人把他接走。接着,他亲自引着刘东,朝山洞最里头走。
迎面出来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头上戴着白十字帽,口罩拉到下巴底下:“吴副师长,您可算到了?”
吴大校点头:“来了。人怎么样?”
姑娘低头,声音哑了半截:“上午走了一个,下午又没留住两个……”
刘东立马跨前一步:“别说了,带路!从现在起,人命归我管——谁也不准再闭眼!”
“先送我过去,最重的那个在哪?!”
他被领进一间临时隔开的屋子。
姑娘指指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