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抬头望了眼老槐树影子:“十年左右吧。等粮票、布票这些票子彻底退出江湖,差不多就轮到咱了。”
“十年?!”她咂咂嘴,“那我娃都上中学啦!”
“哪老啦?”他咧嘴笑,“嫩着呢,水灵灵的——像刚剥壳的鲜核桃!”
“去你的!”
她翻个俏皮白眼,眼角弯弯。
逛完一圈,咔哒一声锁上门。
陈雪茹忽想起什么:“要不,咱去友谊商店晃晃?”
巧了!一进门就撞见田秀华,正挑毛线呢。
“刘主任?”
“哎哟,您也来啦?”
田秀华乐呵呵迎上来。
“这位是……”她瞥一眼陈雪茹,笑着问,“嫂子?”
“对!”刘东点头,“我爱人,陈雪茹。”
“哇——嫂子,您跟从前一模一样!皮肤都没变!”
陈雪茹懵了:这谁啊?一脸问号。
刘东悄悄捅捅她腰眼:“什刹海公园,你发烧晕倒,我给您扎针退烧那次——田秀华!”
“哦哦哦!!”她一拍手,“想起来了!嘿……真巧!”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俩人站在柜台边,忽然都觉得胸口一紧——当年穿蓝布衫、扎羊角辫的姑娘,如今围裙系腰、发梢微卷,眼角已爬细纹,孩子都念初中了。
聊了几句家常,陈雪茹主动摆手:“行啦,你忙,我们东西买齐了,撤啦!”
出门走了几步,她胳膊肘拐拐刘东:“你们厂太不讲究了吧?咋不给你配个年轻助理?”
刘东脸瞬间拉长。
她还不罢休:“以前老丁整天围着你转,现在突然换个人到中年、风韵犹存的过来……你不别扭?”
“工作而已。”他叹气,“你瞎打听啥?”
她哼一声,又凑近压低声音:“对了……小丁跳河那事儿,真有这事?啧啧,这姑娘烈性子!还好你没沾手,不然现在该坐牢的可是你喽!”
刘东只苦笑——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剩摇头。
四合院后院,刘海中屋。
如今老刘家清静多了:光齐、光天成家后都搬走了,只剩光福守着老两口。
前几年刘海中认了错,郑重给二大妈鞠了一躬;二大妈也松了口,带着孩子回了这个家。
“当家的,都在这儿了,不多不少。”二大妈捧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搁桌上。
刘海中掀开盖儿,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