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刘东愣了一下,“你……不打算结婚了?”
田秀华苦笑:“我看上的人,人家不乐意啊。后来我又回去念书、找工作,东奔西跑忙个不停,婚事就这么拖下来了。家里也张罗过几回,可都不对劲,不是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我……”
“来来回回一耽误,就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嘛,”她顿了顿,嘴角一弯,“一个人也挺好。兴许,这就是我该走的路吧。”
她说完,目光直直落向刘东,眼神里有点东西。
眼角是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亮得跟当年诺诺一样,干净,透亮,让人一眼就记住。
聊到这儿,刘东彻底哑火了:靠,早知道打死也不问这种私密事!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二十来分钟后,最后两位病人乐呵呵地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他俩。
“来!”刘东主动开口,伸手示意,“手给我,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近况如何。”
“好嘞!”田秀华乖乖坐好,右手伸了过来。
刘东指尖按上她腕子,眉头刚动一下,就又松开了。
身体没啥大问题。
可……三十一岁了,还是原装货?
“怎么了?”田秀华察觉到他表情不对,小声问,“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没事儿!”刘东立马摇头,“就是最近压力有点重,心神不稳。往后得多放松,老绷着弦,时间长了,身体也扛不住。”
田秀华望着他,忽然笑了:“以前是闷着,以后啊——不闷了!”
真不骗人。从前她心里总压着块石头,今天见了刘东,那石头‘啪’一下,自己就碎了。
快到上午十一点,刘东正躺在医务室旧藤椅上刷手机,无聊得想数墙皮裂缝。
门口影子一晃,一个五十上下、肚腩鼓得像揣了西瓜、头顶光溜溜只留一圈稀疏毛发的男人,笑呵呵探进头来:
“哈哈哈,刘主任!您好啊,您好!”
“咱都多少年没见啦!”
他身后还站着个瘦高个儿,戴副眼镜,看着三十出头,一脸老实相。
刘东心里直翻白眼:大哥,您哪位?咱真熟吗?
一看刘东脸懵,那男人赶紧凑近点:“真不记得我啦?”
“我……”
“魏大力!”
魏大力?
听着耳熟,但一时没串上。
对方补了一句:“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