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点头:“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活?”
丁秋楠猛地一怔:“老公?你……说什么?”
刘东不慌不忙:“别怕,听我讲完——我有路子,能带你离开四九城,往南走,去香江。”
轰——
“香江”俩字一出口,丁秋楠脑子“嗡”一下,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在她从小听到大的说法里,香江就是“灯红酒绿”“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温床”——是地图上一块烫嘴的禁区。
“先稳住。”刘东抬手按了按她手背,“听我把话说透——香江不是洪水猛兽,是正经做生意、靠本事吃饭的地方。你爱卖豆腐还是开裁缝铺,没人拦你;你想攒钱买房,没人给你扣帽子。”
“反倒是咱们这儿……越来越拧巴了。”
“你看这两年,规矩像纸糊的,谁嗓门大、谁关系硬,谁就站C位。”
“杨厂长那样老实干事的,硬是拉去刷厕所、背语录!”
“这事在全国,早不是个例,是常态!”
“往后啊,只会更难熬。”
丁秋楠皱着眉,没接话。
刘东接着道:“实话跟你讲——我这些年跑香江不下十来回。我在那儿有房、有铺面,也有熟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孩子。”
“秋楠,我不想跟娃分开,更不想看你跟娃分开。咱俩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十六岁就塞下乡,插队十年八年,回来连户口都没了……这种日子,你能忍?你愿意?”如果说之前那些话,都没能把丁秋楠说动,那最后这一句,真就像一把锥子,直直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一想到俩儿子过两年就要上大学、离家,她鼻子一酸,咬了咬牙,抬头看着哥哥刘东:“哥……我信你,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行!”
刘东点点头,干脆利落:“今天就得找由头走人!”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下午你去秦朗月办公室,就这么干——”
“我不活了!”
“我真的不想活了!”
“你们别拦我!让我跳下去!让我从楼上跳下去!”
下午四点整,行政楼三层窗户边,猛地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整栋楼都惊动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