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要捞剩下那个。
“啪!”旱烟杆又甩过去,这回打在手腕上。
阎埠贵脸沉得能滴墨:“还捞?你妹抽的是‘留’,那剩下这个,铁定是‘走’!赶紧收拾行李,我这就找刘东去,送你上黑省珍岛!”
“嗖——!”
话音还没落,阎解娣一个箭步扑上前,一把抄走桌上最后一个纸团!
“解娣!你干啥?!”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迟了。
纸团已经摊开——
还是俩字:留。
“爸……”阎解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都劈了叉,“爸……你……你早把俩字都写成‘留’了?!”
“重男轻女你就直说啊!不想让我当兵,犯得着骗我、耍我、把我当傻子糊弄?!”
她真气疯了。要公平,她认;可这算啥?自己亲爹,亲手把闺女往坑里推!
俩纸团全一样,还非逼她先抓?
“解娣,你听我说……唉……你哥年纪不小了,以后娶媳妇、养家,压力大啊……”
“砰!”
她抄起桌上两碗,照地上狠狠一摔!
“我不走!!我不走!!!”
“阎解旷是你亲生的!”
“我不是!!”
“我不是你闺女!!”
“我压根不是你老阎家掉下来的肉!!!”
“哐啷——哐啷——哐啷——”
锅碗瓢盆,全砸成了碎片。
动静太大,四合院立马炸了锅。
左邻右舍呼啦啦全涌进前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解娣!咋啦?发啥疯呢?”一大妈扒着门框探头问。
“哇——”
阎解娣哭嚎着冲出门,一屁股坐地上,边拍大腿边哭:“我爹偏心呐!心都歪到胳肢窝去了!你们瞅瞅,他亲手设套坑自己亲闺女啊!”
“我没爹没妈啦!我是捡来的!是路边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呜呜呜……”
阎埠贵臊得脖子根通红,低头杵那儿,嘴唇紧闭,半个字不敢冒。
三大妈早缩回屋,门缝都不敢露。
阎解旷是他对手,更不可能出来帮腔。
“别哭啦!”一大妈伸手把她拽起来,“傻闺女,谁胡咧咧你也信?你就是你妈肚子里生的!当年接生婆还是九号院那个张婶,我就站在床边瞅着你脑袋顶出来的,我能给你作证!”
“呜呜呜……”阎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