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东点点头,“第二条——名额,就一个。不是两个。”
他手指一划,点了点解旷,又点了点解娣:“你俩,只能走一个。”
“啊?!”
兄妹俩当场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阎埠贵也傻了眼,皱着眉直摇头:“哎哟……刘东啊,哥儿俩一块儿去呗!咋还非得掐一个?”
刘东两手一摊,笑得挺淡:“天上能掉俩馍?我托了多少关系、欠了几顿酒才抠出这一个坑?您老倒好,还嫌少?”
他把话往实里落:“这事儿,叁大爷您定。您拍板让谁去,我立马给谁填表报名!”
说着,“啪”一声打燃煤油打火机,火苗一窜,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选择,真不好拿啊……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闺女;俩都成年了,谁落选,都不是哭两声就完的事。
选谁,另一个就记恨上一辈子;家里从此怕是要裂成两半,再难齐心。
“行啦——”刘东摆摆手,“您今儿晚上之前,给我个准信儿就行。”
“去吧!”
话音没落,人已经把还在发懵的阎埠贵轻轻推出屋门。
哼,老阎啊老阎,想借我搭梯子?那今儿,我就让你自己踩着梯子,站到火堆边上烤一烤。
等你咬牙选完人,我把那孩子往珍岛一送——后头啥样,听天由命。
别忘了,现在是1968年冬。明年三月,那边就要翻脸,半夜摸黑杀过来,直接围了珍岛。
那是偷袭,猝不及防!守岛的战士,十有八九要遭大殃。
老阎家——
屋里静得吓人。
连炉膛里的炭火“噼啪”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掏出旱烟袋,捏了一撮烟丝,划根火柴点上,吧嗒吧嗒猛吸几口。
烟雾一圈圈浮起来。
对面坐着解旷、解娣,还有叁大妈。
俩孩子绷着脸,眼神又亮又急;叁大妈手心全是汗,脚尖在地上悄悄蹭着。
“当家的……”她先开了口,“你说,到底让谁去?”
俩孩子齐刷刷盯住爹,眼睛都不敢眨。
“爸——”解娣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下来,“您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以后给您端汤喂药、养老送终,不都靠我嘛!”
“我去当兵,肯定争气,不给您丢脸!”
解旷“嗤”地一笑,把袖子往上一撸:“姐,这话听着酸。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