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冉秋叶眨眨眼,忍不住问,“您……真不想知道刘骨考了多少分?”
奇了怪了!
别人家家长一提考试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他倒好,稳坐钓鱼台。
刘东笑笑:“孩子才多大?分数就是一张纸,今天印得好,明天说不定就糊了。现在垫底的,将来也可能弯道超车。”
“教育不是记账本,是种树。”
“把责任、公德、拼劲儿、爱心这些种子埋进土里,苗自己会长高。我是这么琢磨的,要是说得不对,您多包涵!”
冉秋叶当场愣住,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天底下真有这种爹?
格局太大,人还特精神,五官端正得像挂历明星……
想着想着,耳根子突然烧起来。
“冉老师?您脸怎么红啦?”刘东挠挠头,一脸纳闷。
“没事儿!真没事儿!”冉秋叶赶紧低头整理教案,“您这教育观特别扎实,我特别服气……那咱先聊聊家里基本情况?”
等人一走,刘骨立马凑上来,眼巴巴瞅着:“爸,我考了满分!奖啥?”
刘东头也不抬:“没奖。”
“为啥?!”
“因为我家不搞‘一分一赏’那一套。”他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考一百分不稀罕,有人从小学跳到博士后都没拿过满分,照样牛。”
“尽力了,就是满分。”
“行了,玩去吧——别堵这儿碍眼!”
刘青光着脚丫跑进来,仰着小脸:“爸!我也要上学!我也要考一百分!”
“啪!”一巴掌轻拍在屁股上,“上学?再等两年!你现在连‘日’字都写歪,急啥?”
中午饭毕,刘东跨上二八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大前门方向蹬。
好久没来了。
听说徐慧真生了,那是亲闺女,得瞧瞧。
对了,丁秋楠好像也快临盆了……
啧啧啧,以后崽子一串儿,怕不是得贴标签才能认全?
车子慢悠悠骑进北河沿街,腰杆儿松松垮垮,眼看拐弯就要到那家小酒馆,却撞见熟人。
“刘……刘主任您好!”
徐慧芝两手各牵一个瘦巴巴的孩子,脸色蜡黄,低头哈腰朝他点头。
刘东支好车,定睛一看:“你是慧真的表妹,徐慧芝?”
“哎哎,是我!”她连连点头。
“又揭不开锅了?”
她肩膀一塌,脸“腾”地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