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们跳过。”苟主任点点头,“下面,请派出所李副所长宣读法院判决!大家鼓掌欢迎!”
李副所长摸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我念一下法院的正式裁决啊,大伙儿都听仔细喽,引以为戒,别碰法律红线!”
“被告人张菊花,于一九六零年九月二十八日实施入室盗窃,所盗物品价值高、影响坏、后果重。经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哎哟——!”
人群一下子乱了套。
“啥?三年?”
“还多半年?!”
“这……这也太狠了吧?”
贾东旭当场傻眼。他原以为最多蹲半年,顶天一年——不就是顺了几样旧货么?咋判这么重?
“等等!”他急了,一步跨出来,“李所长,我妈快六十的人了,身子骨都软了,真扛不住劳改啊,能不能轻点?”
李副所长摆摆手:“第一,这是进屋撬锁偷,性质比大街上顺手牵羊重得多;第二,赶上了全市‘严打盗窃’专项行动——您说巧不巧?”
“不过你放心,只要她认真服刑、积极改造,政策允许减刑,咱们也一定会按规矩办。”
贾东旭一下蔫了,耷拉着脑袋,活像被抽了筋。
可才安静两秒,有人拍他肩膀:“东旭,这回真是好事儿啊!”
“你妈一走,小朵和孩子才算能喘口气!要她在家,粮食定量全被她攥着,小朵喝西北风,哪来奶水喂娃?娃饿得直哼哼你信不信?”
“对头!”旁边立马接上,“我家隔壁那会儿就是,婆婆管粮本,媳妇儿饿得下不了炕,娃吃不上奶,差点送命!”
贾东旭愣住,眨巴了十来秒,忽然猛点头:“哎……还真让你们说着了!对!对!太对了!”
等苟主任他们一走,大伙儿又围着张菊花这事嘀咕了一阵,慢慢也就散了。
这时,阎埠贵一扭头,正撞见刘东家老大——刘骨,正蹲门口啃窝头。
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就是这小子!要不是他告状,自己哪会被撸掉四级教员职称?工资直接从每月七十二块五,咔嚓砍到二十二块五——五十块没了!够买多少斤白面啊?心都在滴血!
他嘴角一撇,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阴阳怪气开口:“哟~刘骨啊?”
“这会儿各小学期中考试都考完了吧?”
“考得咋样?”
刘骨咽下最后一口窝头:“周五刚考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