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粮缸见底,只够我和东旭嚼,她想吃?等下月吧!”
“去年街口蹲着的,十天不沾米星子照样喘气——她才饿五天,能饿死?”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滚!都给我滚远点!”
正骂着呢,后院聋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棍,一步一颤走到贾家门口,“咚咚咚”砸门:“张菊花!开门!”
“立刻!马上!”
贾张氏一见她,立马缩回窗后,手忙脚乱把窗板“啪”地关严实。
聋老太太眼皮一掀,朝何雨柱扬声道:“柱子!踹门!”
“得嘞!”何雨柱眼睛一亮,“老祖宗发话了!兄弟们搭把手!”
“我来!”
“我力气大!”
“算我一个!”
刘光福、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放几个小伙子早憋着一口气,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屋里的贾张氏一听真要撞门,“哐啷”拉开大门,脸上堆满笑:“别别别!我开!我自个儿开还不行吗?”
“老祖宗,我这是心疼小朵呀!特地买了鸡蛋给她补身子……”
话没说完——
“啪!”
拐棍抡圆了,结结实实抽在她胳膊上。
“张菊花!你还有没有半分羞耻心?!”
“你还配叫个人?!”
“买鸡蛋?鸡蛋哪儿去了?!你当大家伙瞎啊?全进了你和东旭的嘴!”
“好面舍不得吃,倒舍得掏钱买蛋?我今天非抽醒你不可!”
“今儿我是替老贾家祖宗教训你!”
“谁敢拦,我认得他,拐棍不认人!”
“噼里啪啦”几棍下去,贾张氏抱头惨叫,声儿比杀猪还响。
“停停停!我知道错了!我改!我马上改!”
聋老太太拄棍站定,喘了口气:“行,我不打死你——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三位大爷都在这儿,现在立刻召集全院开会!今儿必须掰扯清楚:谁该管?谁该罚?谁该赔粮?!”
“谁要是当甩手掌柜,明天就卸掉这顶‘大爷’帽子!”
这话一出口,全场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
没人敢应声——不是怕她年纪大,是怕她身后那面挂在街道办墙上的“烈属光荣牌”。
她男人、儿子,全牺牲在战壕里。
每年慰问金送到门口,三位大爷连敬礼的手都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