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加班加点干!”刘东一挥手,“秋楠,搭把手,咱们分堆归类!”
“好嘞!”丁秋楠麻利挽起袖子——这种活她最在行,细心、手稳、不毛躁。
仨人埋头忙活,整整两个钟头,才算盘清楚。
“刘先生,总共九百三十六件……”齐正元有点不好意思,“原说一千,差了六十来幅。”
估计是早年送人几幅,又或是家里小辈悄悄挪走,塞哪儿忘了,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
刘东摆摆手:“没事儿!有多少算多少,不讲虚数。”
他掏出一沓崭新的外汇券,“喏,九千三百六十块,一分不少。”
又特意叮嘱:“友谊商店谁都爱逛,但你们得悠着点——别总是一个人跑,也别三天两头去!”
“家里人多是优势啊!轮流上,每月一人去一趟,每人拎点东西回来。”
“这些钱,够你们踏踏实实过个两三年宽心日子!”
“再等二三十年?呵,那时候早不用票了,想买啥刷手机就行!”
该说的都说了,该嘱咐的也都嘱咐了。
齐正元攥着钱,嗓子发紧:“谢……谢谢刘大夫!这些东西……”
可不是一堆纸啊!
这是山、是海、是沉甸甸的金山银山!
刘东一次顶多扛走百十幅——光是卷轴加木匣子,就够他骑两趟。
“不急。”刘东环顾一圈,语气轻松,“先放你这儿。一小时后有人来拉货——姓刘,叫刘大龙,你直接交给他。”
“好嘞!”齐正元立马应下,“晚上我还帮着装车、捆扎、护送到胡同口!”
“走,回程!”
出了齐家大门,刘东抬头望了眼天,又低头瞅了眼手表:“嚯,九点多了!赶去你家,估摸得十点整——你爸妈该惦记了!”
丁秋楠笑盈盈:“没事,刘哥!快上来!”
他跨上车,她稳稳坐上后座。
夜风清透,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银。
一弯瘦月挂在西天,清冷,安静,像一枚银钩子,轻轻勾住了整片夜色。
突然——
丁秋楠双臂往前一绕,轻轻搂住他腰。
“刘医生……”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颤。
刘东身子一僵,脚蹬子都慢了半拍。
她没再说话,只把脸慢慢靠在他背上,闭上眼,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
月光仿佛也变温了。
连从西伯利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