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阎埠贵坐在那儿,端着烟斗半天没说话。
刘东白天上班,周一到周五雷打不动。
丁秋楠倒休多一天,一周干六天。
全厂周末歇一天,医务室也跟着关门。
最后老于和刘东商量好了——就定周日早上,给于莉看诊。
不是刘东想挑这时间,实在是挤不出空:白天坐诊开药,晚上回家哄娃讲故事,哪还有工夫?
那就周日吧,耽误个把小时,不算啥。
“刘主任,这是自家炒的小花生,香得很,专门给你捎来的!”于连声进门就放下一大袋,估摸得有十来斤,塑料袋还冒着热气。
“哟,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刘东笑着摆手,“行了,别客气,过来,伸手,我搭搭脉。”
他轻轻按住于莉手腕,静了五六秒,点点头:“跟检查单差不多——黄体欠发育,所以迟迟怀不上。”
“病根找到了。”刘东抬头说,“但还得再细查查。”
于莉一下脸就烧起来了。
脑子里立马开始演戏:
掀裙子?看肚脐?还要闻一闻?
啊……救命啊……
刘东接着说:“于叔,方案有三个,您自己挑:第一,手术;第二,针灸;第三,吃药。外国专家来,我也让他们三选一。”
“我懂!”于连声点头如捣蒜,“手术怕风险,针灸费时间,吃药最烧钱,是不是?”
“对喽!”刘东一拍大腿。
“唉……”于连声叹口气,“那咱就选针灸吧!”
“眼下手头紧,药费太贵,不如省下来,支援厂里出口创汇!”
刘东笑笑:“中!不过得提醒您——针灸不是一针见效。”
“至少七八次,每周一次,稳扎稳打才行。”“成嘞,太感谢您啦,卤目任!”于连声双手抱拳,连连作揖,“真不知道咋谢才好……真不知道咋谢才好……”
“客气啥!”刘东摆摆手,“于叔,我这就给莉莉开始治了——不过您老先避一避哈,咳咳……有点私密操作。”
于连声爽朗一笑:“妥妥的!我上楼办公室坐会儿,等您喊我再下来!”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步子轻快,直奔自己那间小办公室去了。
刘东顺手带紧医务室门,“咔哒”一声反锁;接着拉开里间帘子,推开套间小门。
炭盆点着了,红幽幽的火苗跳起来,暖意慢慢散开;四周厚布帘子也“唰啦”全放下来,屋里顿时静得只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