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爹?”
“不要脸都刻进骨头缝里了!”
好家伙,丈母娘代入感太强,张嘴就是一套连环暴击。
“然后呢?”陈雪茹边解围脖边挂衣帽钩上,一边追问。
回来路上,刘东已把院里闹剧全讲给她听了。
陈母甩手一叹:“还能有啥结果?三兄弟当天就被扫地出门!现在全挤在聋老太太那耳房里,打地铺呢!”
“哦?”刘东有点意外,“还真腾出来了?”
不过聋老太太那北屋确实敞亮,东西各带一间耳房,三兄弟一人一条被卷,睡得下!
第二天,星期天!
大家伙轮休,没人上班。
刘东五点半就醒了。
隔壁聋老太太耳房里也窸窸窣窣响起来——刘光齐、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也跟着爬起来了。
“哥——”
三人趿拉着鞋,齐刷刷站到刘东跟前。
“我爸……把我们赶出来了。”
“嗯。”刘东正刷牙,牙膏沫都没擦,含糊点头,“有啥打算?”
其实真饿不死。
如今在四九城,手脚勤快点,打零工、扛麻包、修自行车、帮食堂切菜……活路多的是。
就拿刘光齐说,一个月十块钱,稳稳当当!他每月口粮就21斤,一天才合不到八毛钱。
算下来,全买成粮食,顶多两块钱的事儿。
实在没几个钱。
“哥,你在轧钢厂熟人多!”刘光齐赶紧凑上来,“给咱兄弟找个零活干干?不用当正式工,打打下手也行!”
刘东扫了三兄弟一眼,说:“能帮,但一次只能安排一个。”
找领导说一声,塞个临时工名额——搬钢梁、扛角铁、清场地,活儿有,但得轮着来。
“还有呢!”刘东又补了一句,“我家那辆三轮车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骑出去跑跑腿——拉货、拉人,都成!”
这车他早改过了,加了靠背、稳了车架,现在拉人不晃不颠,真能用。
而且,蹬车拉人属于体力活,不算私下做生意,街道不管。
“谢哥!谢哥……”仨人连声应着,激动得直搓手——一下子,俩人有了着落!
“等等!”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