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低头擦桌子,压根没瞅见您在门口!”
“您人来就来呗,还捎啥呀?太见外啦!”
苟主任脸一僵,嘴角抽了抽。
……啥?我空着手来的,哪儿来的“捎”?
“小刘啊……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摸摸你家的实际困难,方便后续帮扶。”
“要是不方便,咱立马掉头走人,绝不打扰!”
苟营心里门儿清:这位刘东,不是普通工人,是厂里响当当的硬茬子,上面都点过名的人物。说话不带刺,但字字得掂量着分量。
刘东咧嘴一笑:“没事儿,快请进!”
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的人呼啦一下全涌进了刘东家。
咔嚓——啪!
卧槽……
一进门,大伙儿齐刷刷盯住桌上那堆吃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不是吧……今晚整饺子?
等等——那盘亮油油、皮脆肉嫩、泛着琥珀光的是啥?!
烤鸭?!
晚饭啃烤鸭配饺子??这是过年才敢想的硬菜啊!
“咕噜……咕噜噜……”
好几个人当场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知道,那年头甭管穿中山装还是套蓝布褂,一人一月粮票肉票铁定死卡着,没指标就是一口油星都难见——连苟主任自己,上回吃红烧肉还是去年国庆食堂加餐。
“刘东!”刘海中嗓门猛地拔高,“你家里居然炖烤鸭、包饺子?这合理吗?!”
“唉,没办法啊……”刘东叹口气,两手一摊,“米缸早见底,面缸刮得能照镜子,连麸皮渣都不剩一粒。再不吃点实在的,全家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去!”
“苦点没啥,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不怕!你们别心疼我啊!”
噗——
全场集体胸口一闷。
心疼??我们是馋得心口疼!!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苟主任气得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人咋张嘴就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呢?!
“苟主任不信?”刘东一拍大腿,“行,我给您现场验货!”
他转身就奔厨房,“哐当”掀翻面缸——空的!
“哗啦”又推倒米缸——还是空的!
接着,豆缸、杂粮缸、酱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