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说过刘东不?就是厂里那个创汇办的头儿——医术那叫一个绝,老外排着长队等他号脉,护照都快磨出包浆了!”
“哦……”苟营点点头,“听过听过,响当当的人物!”
“还有您更想不到的!”易中海压低嗓门,“人家每月换回来的外汇券,堆得跟小山似的!家里抽屉塞满,柜子顶上摞着,床底下都压着一摞摞——听说暗地里倒腾出去的,数都数不清!”
“我这话可能难听点,主任……可您说,他捐过街道办一分钱没有?”
“捐过邻居一粒米、一两油没有?”
“刘师傅一家连窝头都啃不上,他们家顿顿红烧肉、酱肘子,香得隔壁狗都翻墙!想借半袋糙米都不肯松手——这不是有钱了就捂紧口袋,心肠硬成石头么?”
“就昨晚!咱组织大伙儿凑点米面送过去,您猜怎么着?”
“他刘东二话不说,把我亲手送去的五斤二合面,拎起来就走!当着众人面,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算什么?骑在街坊脖子上拉屎呢!”
“整个四合院,他是头号‘铁门神’!以前张主任在时,谁动他一根汗毛,立马被穿小鞋!”
“唉……主任啊,求您给咱小老百姓撑个腰啊!”
苟营眉头一拧,眉头中间挤出三道深沟。
刘东?这名字他熟——京城里一提“洋大夫”,十个有九个说的是他。
但凡耳朵灵点儿的人,哪个没听过这号人物?
可真要说了解?还真没有。
光知道名字响,人什么样、干啥事、家里几口锅,一概两眼一抹黑。
偏偏易中海一句“他赚那么多外汇券,一分都没往街道办递过”,像根小刺,扎进他心里。
“以前街道逢年过节给他送鸡蛋、发布票,还帮着照顾老人……好东西不回馈集体,心里没点数?”
苟营默默咂摸这句话,半天没吭声。
又琢磨了一会儿,他开口道:“这样吧——今儿下午下班后,七点整,我去你们院里转一圈,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困难再大,也得一条条捋清楚。”
“哎哟!太感谢苟主任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立马起身,连连作揖,“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两人转身出门,背影轻快得像卸了担子。
——夜幕刚落,路灯刚亮。
刘东蹬着辆老凤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