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咱先打两斤酒压压惊!”
“对了刘老师!”她忽地一歪头,冲刘东眨眨眼,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以后您就固定在咱小酒馆开课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牛爷、片儿爷立马帮腔:
“讲得好!我爱听!”
“故事带劲!还想听!”
“字也帅!看不够!”
刘东爽快点头:“成!我现在白天上班,就定中午十点后——这时候客人少,清净!”
“等我对象雪茹来了,晚上再挪到饭后,我下班就来。不用多大地方,门口支块小黑板,能写字就行!”
“妥了!”徐慧真第一个拍巴掌,清脆响亮。
刘东余光一扫——她头顶那八颗红心,正悄悄蹦出第九颗,鲜红鲜红,像刚摘下的樱桃。
就差最后一颗,就圆了。
下午两点。
店里静得能听见酒坛子咕嘟冒泡。
何玉梅、孔玉琴趴在柜台上,脑袋一点一点,睡得嘴角都快流哈喇子了。赵雅丽正歪在藤椅上打盹儿。
徐慧真攥着个小本子,哒哒哒跑过来,往刘东跟前一递:“刘老师,您瞅瞅,这是我刚写的那首诗,您给把把关?”
刘东低头扫了一眼——字嘛,横是横、竖是竖,规规矩矩,没歪也没扭。
可要说多出彩?真没有。
她底子摆在那儿呢:初中没念完就辍了学,认的字全靠日常攒着,写个名字都得想半天。要真有文化,当年她爹徐和生甩手不干那会儿,她自己就能顶上柜台,哪还用得着急得直挠后脑勺?
“还行!”刘东笑着点头,嘴上说着夸奖,心里其实挺平淡,“不过啊,这字就跟熬粥似的——火候到了,味道才香;练得多了,自然就顺溜啦!”
“唉……”徐慧真叹了口气,“我呀,这辈子就想着当个识文断字的人。行了刘老师,店您先照看着,我去后屋练字去咯!”
“哎哟,别客气!以后咱都熟人了,叫我刘东就行,别老‘老师老师’的,听着见外!”
……
徐慧真前脚刚拐进后屋,酒馆门帘就被掀开了。
陈中则大步跨了进来。
“哟?”他一抬眼看见刘东,明显愣了一下,“刘东?你咋在这儿坐着?”
“雪茹呢?今儿轮她当班,人呢?”
刘东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位大舅哥,真真是到头了。
他自己一直觉得挺厚道的——至少对陈中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