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兵忙点头:“对对对!人家是王储,你是科级干部,这点小事别较真,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刘东摇摇头:“不去。”
“两位领导,别劝了。”他把烟盒往桌上一磕,“要我看病,只有一条路——他自己走进来。我是大夫,不是跑堂的。管你是丹国王储,还是铁锅炖大鹅,进来,我开门接诊;不进来?恕不奉陪。”杨红兵皱着眉直摇头:“哎哟喂,你这小伙子咋这么轴呢?这可是送钱上门的好事儿啊!外汇!懂不?硬通货!人家丹麦王储张嘴就给大价钱,咱干一票顶半年啊!”
刘东抬眼一笑:“杨厂长,我懂啊——可我刘东今天想挣的钱,是挺直腰杆子挣的,不是弓着背、磕着头换来的。”
“你……”
“我真服了你了!”
“给你三十分钟!自己琢磨清楚!”
杨厂长一甩门,气冲冲地走了。
罗振轩也跟着默默退了出去。
刘东坐在椅子上,轻轻哼了一声。
现在这年头,崇洋那股风还没刮成气候,但往后几年?呵,连街边卖煎饼的大爷都喊人家“老外老师”,见了黑皮肤的都点头哈腰叫“先生”……没治了。
好不容易穿回来一趟,让我趴地上给人看病?
醒醒!是他求着咱看,不是咱求着他赏口饭吃!
今儿要是点头低头去了,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半小时刚到,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杨厂长、罗振轩一块儿进来了。
后头还跟个穿灰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文质彬彬,眼神却像烧着两团火。
“刘东!”杨厂长赶紧侧身让道,“这位是韩主任,专管这次丹麦王储来华的接待事务。”
“韩主任好。”刘东站起身,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小刘同志啊……”韩主任一开口就压着调子,“你这个思想认识,是不是太狭隘了?太不顾大局了?”
刘东眼皮都没抬:“哦?请教韩主任,我哪儿狭隘,又哪儿不顾大局了?”
韩主任手指敲了敲桌面:“人家远道而来,住的是国宾馆!让你去瞧一眼,能费多大事?这就是该出力的时候!”
刘东笑了一下:“在我这儿,他就是个病人。病人得按规矩办事——上医院,挂号,找对地方。想找我看病?行!但我的规矩不能破。”
“看看,这不就‘不顾大局’了?”韩主任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