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她盯上新目标了——刘东。
她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自己七十多了,黄土埋到脖子,这房子迟早要托付人。给易中海,天天提心吊胆;给刘东,踏实!舒坦!还能顿顿闻着肉香、看着油星儿——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刘东家灶台上,就没断过热乎荤菜!
晚上九点左右。
刘东陪着陈雪茹,从小酒馆回来。
进门时,陈母已睡熟了。
俩人刚坐下,准备再盛碗热汤暖暖身子,门口帘子轻轻一掀——聋老太太探进半个身子。
“老太太?您……”
“嘘——嘘嘘嘘!”老太太竖起手指,急急摆手,“小声点儿!别惊动易中海!”刘东搬了把小凳子过来:“您先坐下歇会儿,有啥话慢慢讲。”
聋老太太搓了搓手,叹口气:“刘东啊……今儿个,我这老脸皮厚了一回,想沾点光!”
陈雪茹立马接茬:“奶奶是馋鸡肉了吧?咱家鸡棚里正养着三只肥的,回头现杀现炖!”
“哎哟,你先打住!”老太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肉嘛,等会儿再说。我这心里揣着件大事,得跟你们掏心窝子讲明白!”
“刘东啊……我岁数大了,没几年好活喽。偏赶在这票证紧巴巴的年头,吃也吃不踏实,睡也睡不踏实,一睁眼就想:唉,这辈子,怕是连顿饱饭都捞不着咯……”
“男人早没了,孩子也没了,活着就剩张嘴,惦记点热乎饭食,真不算过分吧?”
“我想啊——跟你们家搭个伙过日子!”
“平时蹭口热汤热饭,绝不白蹭!我那大屋子,往后就是你们的!”
“刘东,你看……成不成?”
这话一出口,陈雪茹眼睛亮了下。
老太太那屋子,真不是盖的!
大小跟刘东住的那间一模一样。
整座四合院前后三进,当年是清朝一个贝勒爷的府邸!
最后头那两间主屋,一间是贝勒睡觉的地儿,一间是正房太太住的。
俩屋一模一样大,全院子最敞亮、最气派的就是它们。
搁现在——别说房子,光地皮就值老鼻子钱了!
再说老太太的要求?就为了天天有口吃的?
呵……
这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咱家锅灶就没停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