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捂住嘴,摇头叹气:“算了算了……我认命。”
三分钟过去,最后一根针稳稳落下。
“好了!”刘东拍拍手,“丁医生,劳驾盯紧点——别让维克托老先生碰着头,也别乱动!”
此时维克托满脑袋银光乱颤,活像顶了个金属蒲公英。
丁秋楠只能苦着脸蹲边上守着。
半小时后,刘东进来起针。
针一拔,维克托一个激灵坐起来,甩甩手,又抬胳膊试了试——
手不抖了!
抬手不用酝酿了!
一口气吸到底,胸膛鼓得满满当当!
“我……我真好了?!”他原地蹦了一下,激动得一把搂住刘东,“亲爱的朋友!名字都没问全,你就救了我一命啊!!”
刘东被那股浓重的胡茬味熏得直皱眉,慢悠悠把他扒拉开:“我叫刘东,以后叫我刘医生就行。”
“刘医生!刘医生!”维克托连声喊,兴奋得从兜里掏出一沓蓝绿色纸币——上面印着没见过的国王头像,厚厚一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刘东刚一愣,大领导立马接过去:“维克托老弟,别别别!咱们是兄弟国家,治病哪能收钱?!”
“不是医药费!”维克托急了,“是小费!我们那儿,帮大忙必须给小费!刘医生,求您别推!”
大领导只好把钱塞回刘东手里,小声解释:“西方礼节,收着,不然显得咱小气。”
“行嘞!”刘东掂了掂,大大方方揣进兜里。“维克托先生!”刘东扬声喊住他,“您手抖的毛病是稳住了,可肺里那块老伤还没清干净——我给您泡一坛药酒,下礼拜这时候来拿就行!”
“谢谢……”
维克托深深一鞠躬,转身就走。
“嚯,你这小身板儿还挺有两把刷子啊?”丁秋楠眼睛一亮,忍不住夸。
刘东摆摆手:“哎哟,蒙的,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对了小丁,以后医务室你就当家——头疼脑热、划个口子、拉个肚子,你全权处理;真遇上喘不上气、高烧不退这种硬茬子,立马喊我!”
两小时后——
刘东坐在厂会议室那条磨得发亮的长板凳上。
一圈人围着他,像看稀罕物似的:杨厂长杨红兵、李副厂长、罗书记,全在。
他哗啦一声,把一叠绿油油的纸币全摊在桌面上。
“数过了没?”杨厂长搓着手,嗓子都急得有点劈叉,“一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