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数字,贾东旭心里好受点了。
嘿,你还真比我少六斤!我家三张嘴,你也是三张嘴吃饭,结果我反倒多一口粮,也算回了点血。
正想着,上面又喊了:
“安静安静!现在开始发肉票!”
“先说明规矩:普通老百姓,每人每月一两;干部和职工,都是二两!”
这话音落地,当场哗然。
粮紧巴巴还能咬牙忍,毕竟饿不死人。
可肉呢?
一个月一两?
够干什么?
塞牙缝都不够!
“扯什么犊子!”贾张氏气得拍大腿,“一两肉能炒出几块?十两才一斤,我问你,平时谁家吃肉是论钱尖儿掐着过的?”
以前老贾家虽然不阔绰,但隔三差五总能闻见锅里飘香。一家人平均五天吃掉一斤肉,一个月下来最少十八斤。如今倒好,全院人都缩成一张纸片儿了。
“别激动,冷静!”工作人员两手往下压,“大家都一样,公平得很!四九城里没人例外!”
“行了行了,接着来——贾东旭,肉票三两。”
“易中海,一两。”
“刘海中,六两。”
“刘东,四两。”
半钟头不到,人走楼空。
整个院子像被抽干了声音。
太少了。
少得让人心慌。
主粮勉强吊着命,别的啥啥不够。肉是一两二两,油更狠——全年六斤,摊到每个月,一人半斤。
半斤油?做个麻辣小龙虾都不够炝锅的!
许久,易中海站起身,打破沉默:
“行了啊,都别愣着了。除了这些大项,还有什么别的票需要申请的?要啥赶紧报给我,明儿我就去街道跑一趟!”
“散了吧,进屋捂被窝去!”
众人陆陆续续回房。
外面雪越下越大。开始还是米粒大的雪渣,后来变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风里横冲直撞,漫天乱舞。
屋里灯光一盏盏灭了。
只剩刘东屋里还亮着灯。
陈母捏着他手里的票据直皱眉:“这也太少了吧?前门那边会不会宽松些?”
刘东摇头:“不会。别说前门,全国各地都一个样。”
“全国都这样?”老太太嗓门提起来,“这不是让人没法活吗?”
叹口气,她又嘀咕:“唉,你哥那个懒骨头,我真怕他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