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食盒打开。
桌上摆开:一只烤鸭,两盘素菜,一碗西湖牛肉羹。
荤腥不多。
另有一斤纯酿白酒,搁在桌角。
大舅哥陈中则黑着脸,吕芳也没精打采。
一家人落座,刚动筷子,陈中则突然一拍桌子:
“这鸭子不对味!变了!”
“嗯。”刘东点头,“老杨走了,现在归公家管。人换了,手艺自然跟不上,服务更是稀烂。”
“难吃!”
这话,倒是跟他那宝贝儿子想到一块去了。
“呵。”提起“公家”俩字,陈中则冷笑,“说什么公私合营,现在每月给我五十块股息,你们信不信?”
“我祖宗三代传下来的绸缎庄,就这么一风吹了,啥都没剩下!”
陈雪茹撇嘴,不吭声。
刘东低头吃饭,嘴角微扬。
“雪茹。”陈中则忽然转头问,“当初给你那朋友徐慧真出主意的那个女人,她那小酒馆现在分红多少?”
“一百四一个月,连分十年。”陈雪茹淡淡答。
“一百四?!十年?!”
陈中则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的铺子值多少钱?买下三个小酒馆都绰绰有余!
可到头来,分红还不如人家一个女人的小买卖。“你可真行啊!”话一出口,他反倒冲陈雪茹发起火来,“现在倒有闲心帮外人忙前忙后,自家的事儿你不管?当初你要肯拉我一把,我能混成今天这样?”
陈雪茹一听,腾地站起身,胸口直起伏:“哥,你说这话对得起良心吗?”
“我哪儿对不起你了?公私合营那会儿,我第一个就跑来劝你,让你带头走!”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她嗓门猛地拔高,“你怎么回我的?你说我傻,说我净干蠢事,是你们自己不信、不听!”
“那不是我说的!”陈中则立马撇清,“那是吕芳讲的……”
“你——”吕芳气得身子直颤。
陈中则又来了劲儿:“就算真是我说的,你也该劝我啊!多说几句不行?好好劝,我不就听了吗?”陈雪茹听得简直要翻白眼。
她“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吼道:“陈中则,你讲点理行不行!”
刘东脸色也沉了下来:“陈中则,你少说两句!”
“我警告你,雪茹现在怀着孩子,你再这么刺激她,别怪我不念亲戚情面!”
“不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