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又抿了一口酒——“噗!”
一口全吐了出来:“赵雅丽!这是啥玩意?”
“这酒被人动手脚了!”牛爷“噌”地站起来,“你们是不是往里头加水了?”
“叫徐慧真出来!把她给我叫出来!”
哎哎哎——
旁边好几个人也跟着吐了酒。
之前那阵子,酒不但没掺水,反倒偷偷勾了一点原浆,喝着有股醇香,大伙儿都乐意来。
如今倒好,直接灌自来水?
这时,范金有走了出来。
“别喊慧真了。”他双手叉腰,“现在这酒馆我说了算!”
“嘿!”牛爷抬手指着他鼻子,“我就说怎么酒变味了,原来是你在捣鬼!”
“范干部啊范干部,你这事做得不厚道!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谁?你也下得去手?”
“对!”片儿爷也站了起来,满脸愤怒,“酒里加水?你这损招也使出来了?真缺德!”
徐和生早没了胃口,杯子一推。
范金有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没错!酒是我让人加的水,咋样?”
“你们哪个这辈子就没喝过掺水的酒?”
“早些年老贺卖酒的时候,他就不掺?”
他梗着脖子,瞪着在场每一个人。
牛爷冷笑:“范金有,你跟老贺可不一样!”
范金有挑眉:“有啥不一样?”
牛爷一条条数:“第一,老贺也加水,但他加得少,三分水分顶天了!你呢?这酒淡得能洗脚!”
“第二,老贺虽然掺水,人家价钱也降了!三百一两,明码实价!你是按四百五一两收的!”
“你凭啥?良心让狗吃了?”
“就是!这叫什么酒?喂猪都不喝!”
“范金有,你太过分了!换酒!”
“换酒!”
一群人七嘴八舌吼了起来。
范金有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嚷啥嚷?”
“我请你们喝酒了?”
“我告诉你们清楚点——现在公私合营了!大前门这片儿,以后就剩咱们这一家酒馆!爱喝喝,不喝滚!外面没地儿去!”
“我还不干了!”
“我范金有就不信邪,少了你们几个混混,这酒馆还开不下去了?”
“呵……”牛爷翘起大拇指,冷笑,“范干部,你牛,你硬气,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