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陆续下班回家,刘东还得收设备。
正忙着,许富贵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刘东啊……”
脸上堆满笑,声音甜得发腻:“今天这事,是叔错了,我不该瞎猜忌你,我给你赔个不是。说实话,我当时真以为是你弄坏灯箱的……”
说着还动手帮着收拾电线和支架。
“小刘啊,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顿饭,咱们坐一坐!”
“你原谅我行不?往后咱们还是好同事,一条心干活!”
“这次改造,我认,活该遭罪,我心里一点都不恨你,真的!”
他一口一个好话,嘴皮子不停。
刘东抬起头,瞅了眼许富贵头上那八把明晃晃的小斧头,嘴角微微一扬:你不恨我?那你脑袋顶上挂这么多斧子干嘛?
“许叔您这话说的,”他笑着摇头,“我能怪您吗?我知道您是一时糊涂,这事儿……算了,我原谅您了。”
“哎哎哎!”许富贵一听,立马眉开眼笑,“那明天我把大茂也带来,让他免费帮厂里干活,配合你做放映辅助,你看咋样?”
眼神热切,像是等着被采纳。
刘东笑了。
原来是在给儿子铺路啊。
他知道这辈子基本算交代了,就这次捅的娄子,以后能安安心心守个放映室都是祖上烧高香。
没辙,只能给娃儿挣点将来。
刘东却摆手:“这事儿我真不清楚,您得去找杨厂长他们说!”
东西搬进库房,门锁拧紧。
这时候许富贵也走了。
刘东收好钥匙,顺手摸出一张纸,开始搞小动作。
去他娘的许富贵,你不来惹我,我都忘了还有这茬;你一露脸,那些憋屈事全冒出来了。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先咒他一通再说。
写上名字,加几句狠话,再倒点白酒,点火直接烧了。
刘东根本懒得管那家伙会不会遭报应,收拾完就下楼,跨上自行车溜了。
工人们这会儿也走得七七八八。
叮铃铃!
刘东蹬着车往前赶。
刚出轧钢厂没多远,迎面撞见老贾。
老贾正和刘海中、易中海、何大清一块往家走。
何大清头上肿了一片水泡,看着都渗人,光瞅一眼就觉得钻心地疼。
“哟……何大爷,您这是让狗啃了吧?咋成这样了?”刘东故意捏住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