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着刘东,魏大力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撕下一张蓝色的军用邮票递过去,叹口气说:“哥们儿,这玩意真不好搞啊……”
“你猜怎么着?整整七天,我才弄来这一张!”
起初他还觉得自己是邮局的人,啥稀罕东西没见过?弄点蓝军邮还不轻轻松松?
结果现实给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邮票压根儿就是凤毛麟角,他求爹爹告奶奶,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拜托一圈同事,拼了七天才换来这一张。
早前还吹牛说给刘东搞二十张,现在想想,脸都臊得慌。
“哎呀,没事!”刘东笑着接过邮票塞进口袋,“能拿多少算多少,不强求。”
“行!那我撤了!”魏大力翻身上车,一溜烟骑走了。
刘东望着远去的背影笑了笑,把那张宝贝似的蓝军邮收好。
物以稀为贵,越难搞的东西才越值钱嘛。
转头看向何雨柱,他随口问:“今儿不去鸿宾楼练手艺啦?”
何雨柱摆摆手:“歇一天,明天再去!哥,我现在手艺可上道了,上周师傅还夸我刀工稳呢!”
“改天我给你露一手,做顿好的尝尝?”
“这个靠谱!”刘东拍腿同意,“回头我买点好菜,你掌勺,咱俩整点儿酒,边吃边聊!”
“哎哟!”何雨柱乐得直搓手。
这时候的他还没被生活毒打过,老爹何大清还在院里撑着场子,谁也不敢惹他。整个人还是个傻乎乎、心眼透亮的小年轻。
“中午我去置办点东西回来,喝我的自酿纯粮酒!”说完,刘东推着他那辆破旧但结实的三轮车就出门了。
距离公私合营还有不到两个月。
该囤的,必须趁早全攒齐。
第一站,他拐进了街角的修车摊。
修车师傅孙连升满手油污,正蹲在棚子底下拧扳手。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修车?”
“不修。”刘东笑着说,“我来买辆车——二手的。”
他已经有了三轮车,拉货拉东西都方便。
可出门办事、走亲戚啥的,骑个两轮自行车更体面些。
新车太贵,动辄五六百万起步,还得有购买指标,没批条根本买不了。
可二手车就不一样了,便宜不说,还不看指标,简直是捡漏神器。
“巧了,我这儿正好两辆闲置的,进来挑!”孙连升抹了把汗,往里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