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仁斯切换了频道,等待联邦总统傅陵越重新上线。万籁俱寂,会上吵吵嚷嚷的批驳仿佛言犹在耳,化成耳边一种轻微的嗡鸣声,在此之中他得以专心冥想,预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深黑的视觉空间重新亮起,他听见总统的声音:“久等了,仁斯,你有什么要额外跟我说?”
“我必须单独向您汇报,”孟仁斯说,“郭岱的行动实际上是受我纵容的。去年底我已经察觉到他有这样的意图,没有及时遏制,是想看看他背后是什么人在支持,信息源是哪里。年初我向您汇报过这件事——”
“对,当时我同意了你的想法,”傅陵越直接打断他,“力者的工作长期停滞造成了很大被动,赵凤阁频频试图把手伸向许都,这是我不能忍的。我同意你进行观察。”
孟仁斯凝重地点了点头,“然而我的行动失之谨慎,导致了失控的后果。正如我在会上所检讨的,他伤害到力者、研究中心失窃,都是我工作失误的结果。”
“我也的确没有想到,牵扯他反倒令力者遇险。你想过没有,如果她有万一,圣骸重新结茧,我们就会彻底失去这张底牌。”
“是的,所以我感到必须和您再做深刻的检讨。这十二年里,我在地方一切自决,助长了散漫的习气,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一过长的任务感到厌倦……”
“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了!”傅陵越说,随即又将口气缓和下来,“仁斯,你我认识将近三十年,我自认为是了解你的。”
孟仁斯无言,总统这样说,他再严肃表态就不合时宜。两人除了上下级的关系,同样私交甚笃,都毕业于元城最高学府,从青年时代起,傅陵越一直是他的领路人,这些年里彼此也是最牢固的政治同盟。
“你真正应该向我交代的是,为什么当场杀死郭岱?不要否认,他会被直接击毙,必然是由于你的决心。金大法官提出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傅陵越平静道。
“……此人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已经做出了实质性伤害力者的举动,我希望将他除去。”孟仁斯说。
傅陵越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是为那个女孩儿愤怒吗?你毕竟养育了她十二年。”
“那是一方面的原因,”他接着说,“郭岱实际上……伤害了我的两个孩子。”
傅陵越愕然。
孟仁斯抬起双掌,摁在额头,“3月29号许都三院被冲击那天,阿晓也在那里——年初我跟您说有个好消息,等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