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闲松开手,朝老者拱了拱手:“多谢。”
老者看了看她手掌上的细布:“两袋都种下去?”
“不然留到秋后,直接算两石收成?”
老者笑了一声:“种下去,便要让它一直在这生长。”
田里有人喊许知闲的名字。
许知闲往田里看去,应了一声,又看向白发老者:“姑娘,种下去以后,你想回哪里?”
许知闲猛地抬起头。
只见老者已经拎着葫芦往祠堂方向走了,速度很快,许知闲追上去,一个牵牛的孩子从两人中间跑过,牛尾甩起半圈泥点,许知闲往旁边避了一步,再一抬头,老者已经不见了。
“许知闲!”陆承安又叫了她一声。
“来了。”许知闲顾不了多想,马上跑到田边。
邵掌柜将公秤收起,正在让丁五把核过的名字重新誊到一张纸上:“今日只能核两处田,剩下的天黑前看不完,你的三亩也不可能一刻翻好,三十石的定钱,我也不能现在全付。”
许知闲擦了擦汗:“那就不全付。”
邵掌柜抬起眼,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答。
许知闲从丁五的手里抽过一张空纸,铺在公秤的木箱上:“二十三张欠粮契,方才已经核了总数,发种簿也对得上,你先付二百五十文。”
“为何是二百五十文?”
“二百文雇赵家的人和牛,今晚先翻多少算多少,五十文是宋小满核契、补条款的账钱。”
“你已经把我的想分好啦?”
“若你不想看钱怎么落到地里头的,也可以直接就付足五百二十八文。”
“方才还是五百一十文。”
“一石八十八文,三十石共二两六钱四十文,两成的定钱,五百二十八文。”
邵掌柜大声说道:“我何时答应的八十八文?”
“你从南坡下来就没再提过八十五,所以就是八十八。”
“走路也算应价?”
“那现在谈。”许知闲按住空纸,“八十八文,我分三批送到西码头,每批十石,你不另出城里的短脚钱,五袋抽一袋,照样验干湿霉砂。”
“若不合样呢?”
“原袋退回,我在交粮日内补足,若到日还少,按短数赔。”
“全县大灾呢?”
“等宋小满明日来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