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斤一包。”
“你拿去卖多少?”
陈四嫂看了眼韩有成,没敢说话。
许知闲的声音也放得柔和一些,不过听起来倒是显得有些诡异了:“放心,我们不跟你抢摊子,你若不说,以后这五斤也没人敢给你。”
“一斤能切个二十来小块。”陈四嫂只好说道,“软的裹上炒米,硬的敲碎,一块一文,好的时候可以卖到一百四五十文,若是遇上雨天,剩下的黏在一块,也有赔的时候。”
陈四嫂每日守在县学外面的巷口,卖热水,炒豆和碎饴,买不起桃花糕的人,花一文钱能尝点甜味,炭火钱、炒米和油纸都要她自己出,一炉锅边饴够她卖个两三日。
“我没有占春和的便宜。”陈四嫂攥着那串钱,“老韩师傅说,这五斤本来就是他们的工钱。”
“你没占。”宋小满从她手里接过一百文,看了一眼韩有成,把钱放到了桌上,“今日这炉先照旧,往日的怎么买的看怎么写。”
韩有成冷笑:“我还没答应。”
“这是春和的饴。”柳三娘开口,声音很稳,音量也不大,但已经能听出隐隐的怒火,“先听她说。”
韩有成转向柳三娘:“铺子里开西灶,秦巧娘每炉都有六十文,过验再赏二十,如今连东灶这点甜钱也要收回去?”
东灶的两个伙计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柳三娘看了一眼,没有回答,这要是收回,伙计少了钱,继续照旧的话,今日五十文一斤的饴也能被人装成五斤的锅边料,二十文给卖出去。老规矩原先只在灶口绕一圈就好,这如今西灶开了,买主和粮价都变了,这个窟窿眼看着越来越大。
宋小满看出了柳三娘的犹豫,把十九炉旁白的“五斤”一一圈出来:“甜钱不收,往后每开一炉,东灶仍拿一百文,掌火四十,蒸麦、添柴、滤浆各二十,谁来做这份活,名字就写在炉账后面。”
宋小满说完,扭头看了秦巧娘一眼:“若是秦师傅替半锅,那也按她做的多少分。”
秦巧娘问:“饴呢?”
“出锅先称整炉有多少,再分正饴和锅边饴,锅边饴有多少就记多少,不准从正饴里头添足五斤,陈二嫂的按照旧例二十文一斤收,钱入铺账。东灶的一百文由铺子另列工钱,锅边卖不够一百,铺子补,卖得多算铺子的。”
柳三娘在心里过了一遍:“若是一炉只有三斤锅边,那我要补四十文。”
“那四十文本来就是工钱。”宋小满说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