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售票员尖声道:“干什么的?”
秦峰亮出证件,声音压得稳:“公安办案,司机靠边停车,乘客不要动,没人查你们。”
灰夹克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坐车!”
秦峰把黑伞从他手里夺过来,递给小梁:“证物袋。”
小梁戴上手套,当着两名乘客见证,把伞套内侧拆开,取出那枚黑色U盘和卷起来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几项要点:事故底单、试炉温度曲线、装配测试记录、下一步材料节点。
赵启明看见纸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嘴唇发白。
灰夹克男人还想狡辩:“这不是我的伞,我上车随手拿的!”
后排老人忍不住开口:“你上车就拿着这把伞,水还滴我鞋上了。”
售票员也跟着道:“对,他自己带上来的。”
灰夹克男人脸皮抽了抽,不再吭声。
秦峰把人拽起来,低声道:“你可以继续编。等会儿我们把电话亭录音、汇款路径、这把伞上的指纹一起摆出来,看你替谁扛。”
灰夹克男人眼神一闪,立刻闭嘴。
赵启明被小梁按在座位上,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没想卖核心资料……他们拿我孩子逼我……”
张世海不在车上,没人替他叹气。
秦峰看着他,语气没有骂,却比骂更沉:“你第一次改参数的时候,机器里装的也是江重工人的饭碗。你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就不是?”
赵启明低下头,眼泪掉在工装裤上,手指抖得厉害。
车停到路边,提前等在街口的两名便衣上来接应。乘客被安抚下车,留下联系方式作见证。司机擦着额头的汗,低声问:“公安同志,我这车还能走吧?”
秦峰道:“能。今晚的事不要往外嚷,明天有人找你做笔录。”
司机连连点头。
灰夹克男人被带下车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赵启明,咬牙挤出一句:“你以为交代就能没事?你家那边债主——”
秦峰一把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压进吉普车后座。
“威胁家属,继续记。”
小梁把U盘、纸条、黑伞、赵启明的记录夹分别装袋封存,封条上写明时间、地点、见证人。另一名经侦干部在车灯下给证物拍照,雨点打在照相机皮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赵启明被押上车前,忽然抬头看向秦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