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要的是钱,不是我的命,只要货一出省,我立刻让人给他打款,他自然会撤。”
许大海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至于车,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飞快地拨动转盘。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老刘,是我,许大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许总?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吩咐?”
“你手里现在能调动多少辆重卡?”
许大海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
老刘愣了一下。
“重卡?现在都在场子里趴着呢,许总,最近县里查得严,路政天天在国道上设卡,白天根本不敢跑啊。”
“我不管路政!”
许大海对着话筒低吼。
“我问你现在能出多少辆!”
“硬凑的话……七八十辆吧。”
“全给我叫上!”
许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今晚十点,全部开到深山老矿区装车,连夜走小路出省,直接去金源新材的厂子!”
老刘吓了一跳。
“今晚?许总,这太急了吧,而且晚上走小路,风险太大了,司机们肯定不愿意干啊。”
“运费翻倍!”
许大海直接砸出底牌。
“每辆车再额外给五百块钱辛苦费!只要今晚能把货给我拉出去,钱我一分不少你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老刘粗重的呼吸声。
“行!许总痛快,我这就去叫人,今晚十点,矿区见!”
许大海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楚天河,顾言。
你们以为封了一个假库就能弄死我?
老子今晚就带着真金白银远走高飞,留个烂摊子给你们慢慢收拾去吧!
许大海自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宏泰贸易大楼对面那辆黑色的桑塔纳里。
秦峰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他头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监听耳机。
中控台下方,一台小型的磁带录音机正在缓缓转动。
耳机里,清晰地传出许大海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
“今晚十点,全部开到深山老矿区装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