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应承的话几欲说出,但塞外漫天的风沙又浮现在眼前,殷红的血色遍地不止。
他没能开口。太贪心的结果他已经尝到了,不是吗?
能让九姑娘称一句故人,足矣。
但九姑娘既然相见,那边依她所愿吧。
只要让她觉着是错认,就好了。
柳非夜寻了一个身形与他相像的影卫,让他等在城门口。
他又戴上黑纱斗笠,骑马送柳九出城。担忧她这一路回柳洲会遭截杀,他为她安排了车架。
上一次没来得及与她道别,这一回便算了却所念了。
柳非夜在城门口下马,伪装成无言的影卫便牵着马出城。
柳非夜在高楼上看见柳九掩饰不住的失望,看见柳九再不回头的果决背影。
身旁王女的话都刺进柳非夜心间。
南北双柳,本就南北而行。
他们曾短暂相交,三百夜的明月在柳九此后几十载的生命中,不过蜉蝣一点。
雪上车痕已经淡去,柳非夜骑上马远远护在柳九车架之后,直到泽洲柳九的行踪混迹在无数普通行路车队中,他才就此离去。
终于再无相见期。
于是我便知道,人生啊,寂寞如雪。
塞外凛冬飞雪浩瀚,寒光铁甲上都覆上霜冰。北狄内乱结束,上任的新王野心难填,边塞的战事愈加频繁。
柳非夜常作先锋,他不要命的气势较之初入军营时更甚。
最危险的战场他先去,极是凶险的任务他也做。
当北狄绕后断了他们的后勤补给,柳非夜不但不退反而点兵带队夜袭敌营主帐,北狄将领作了他的枪下亡魂。
大军乘胜追击,这一役他们拓展边境三百余里。
柳非夜成了将军。
军营中都恭贺他前途无量,他却在养伤的冷夜中吹起熟知的古曲。
征战的日子总是无尽,但边塞柳将军的名号已经有震慑之力。春风吹走夏夜,秋凉时节柳非夜收到王女的来信。
柳非夜看着王女信末所写:此举凶险,卿慎决。
柳非夜还是答应下来。本来就是早已定好的事情,他们筹谋这么久,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生便生,死了便是命中注定。
柳非夜开始着手安排边境的战事,他的枪越发狠决。一时间塞外无人敢犯。
柳非夜带着一队人,秘密离开边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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