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在地上的林垚倒是想拦,但他从奶茶店一路冲过来,实在已经是耗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年男人从自己身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肺部烧得好像滚烫的炭盆,每次呼吸都火辣辣的疼。见沈负还伫立在原地,林垚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已经哑了,吐出的音节只有虚虚的气声。
小少爷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就算是当年中考体测1500米的时候,林垚也是说不跑就不跑了,别人满脸通红神情狰狞地冲线,他高贵冷艳地走在最后,散步似的路过了终点。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林垚喘着粗气掏出来,是祁小舟的电话。
点击外放,男人震耳欲聋的吼声立刻响彻了这条逼仄的深巷。
“操,我看方宏天跑出来了,你们没事吧!”
林垚努力平复气息,向祁小舟解释:“没事…就是…有点…跑岔气了…”
祁小舟听不清,在手机那边暴躁地吼道:“沈负呢,叫沈负这个傻逼接电话!”
听见这里,深巷尽头那一直沉默伫立的高大男生终于有了反应,他迈开腿,几步就走到了林垚的身边,从林垚软绵无力的手指中抽走了手机。
外放被沈负关掉,但巷子里实在太安静,林垚还是能听见祁小舟怒骂呵斥的声音,似乎是在指责沈负出尔反尔一意孤行,沈负并没有辩驳什么,无论祁小舟骂得多难听,表情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直到祁小舟说:“行了,就在那等着,我们进来接你们。”
沈负终于开了口:“不用。”
祁小舟不耐烦:“他妈的,你当然不用了,林垚都喘成那样了,他还能动吗他?!我们进来把他架出去!”
沈负顿了两秒,语气平静道:“岔路太多,你们找不到,我会带他出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把手机递还给林垚,而是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林垚瘫坐在地上,像热过载的电脑风扇一样不停喘着粗气,看见沈负的动作,他感觉脑子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沈负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了。
穿POLO衫的沈负看起来有着超出年纪太多的成熟,两人目光相对时,林垚没能从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里看到半丝开心感激之类的情绪。
他看着他,好像看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是林垚完全没见识过的沈负。
没有在厕所隔间给他喂水时的戏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