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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龙脑(冰片)。他仰起头,将那些苦涩的药粉尽数吞入口中,只求速死,以全名节。
    可是,命运似乎有意要让他在这人间炼狱中继续煎熬。剧烈的腹痛过后,他并没有如愿咽气,反而被剧痛折磨得冷汗淋漓,最终陷入了昏迷。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押解到了潮阳。
    元军主帅张弘范端坐在帅帐正中,两旁是披坚执锐的甲士。看到被押进来的文天祥,左右将领立刻厉声喝道:“跪下!”
    文天祥虽身陷囹圄,面容憔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骨却未曾折损半分。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敌军,双膝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地上,断然拒绝行跪拜之礼。张弘范久闻文天祥的大名,深知此人是南宋的擎天之柱,若强行折辱,反倒显得元人没有容人之量。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竟是以对待宾客的礼仪接见了这位阶下囚。
    “文丞相,”张弘范亲自上前解开绳索,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劝诱,“如今临安已破,恭帝已降,大宋的天早就塌了。你纵然有通天之才,也挡不住这天下大势。何必为了一个注定灭亡的朝廷,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文天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目光直视张弘范,字字铿锵:“国家养育臣民三百余年,危难之际,我身为宰相,不能保卫父母之邦,已是罪孽深重。今日兵败被俘,唯求一死,绝无二话。”
    张弘范见他意志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将他严密看管起来。
    不久之后,崖山海战的阴云愈发浓重。张弘范率领庞大的水师直逼崖山,而南宋最后的抵抗力量正由张世杰、陆秀夫等人护卫着幼帝赵昺,在那片孤悬的海域上苦苦支撑。为了彻底摧毁宋军的抵抗意志,张弘范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他要借文天祥的笔,去招降张世杰。
    囚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颠簸前行,一路驶向崖山。这片海域,便是零丁洋。
    舱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弘范将纸笔推到文天祥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文丞相,只要你写一封书信给张世杰,劝他归顺大元,我不但保你荣华富贵,还能保全崖山上十万军民的性命。这笔买卖,难道不比白白送死划算得多?”
    文天祥看着眼前的纸笔,沉默了许久。舱外,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是大宋三百年国祚在临终前的悲泣。他想起了赣州城外那些为他赴汤蹈火的乡亲,想起了五坡岭上那些惨死的同泽,更想起了在焦山、在崖山浴血奋战的张世杰。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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