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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土地。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剩无尽的苍凉与悲壮。
    他看得清清楚楚,北城防线早已名存实亡,全靠军民一口忠气节、一身不死血硬撑。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漫天不散的血腥、焦糊、火药混杂的死寂气息;每一次眨眼,都能看见袍泽百姓纷纷殒命、尸沉热土。
    四面战局的败报,正源源不断、接踵而至。
    最先彻底失守的,是襄阳东门水关。
    水关城楼早已被元军箭矢射成刺猬,木质梁柱尽数焚毁,砖石墙体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六百余名老弱辅兵、杂役民壮,全数战死于城头隘口,无一人逃、无一人降,尸首层层叠叠铺满城头阶道。
    刘整亲率的三千水师精锐,已然全数登岸列阵。
    相较于蒙古陆军的悍勇粗暴,刘整麾下的归降水师,战法更为阴狠娴熟。这些士卒多是昔日沿江宋兵、熟稔南方巷战地利,深知襄阳城内街巷布局、民居暗道、防御死角,登城之后不急于猛冲猛进,反而结成小队、分区清剿、步步推进。
    三人成盾、五人为队,盾兵在前挡杀,刀兵左右突袭,矛兵居中突刺,稳扎稳打、肃清残敌,将东门内外的零星抵抗逐一碾碎。
    东门正街,青石长街早已被血水浸透。
    数百名自发集结的城内青壮、退役老兵、街坊义民,手持锄头、柴刀、斧镰、木棍,死守街口巷隘,以民居院墙、街边石墩、断壁残垣为屏障,与元军水师展开惨烈巷战。
    没有甲胄护身,没有制式兵刃,没有战阵依托,皆是布衣平民、老弱残卒,凭一腔血性死守家园。
    一名须发半白的退役老卒,年过五旬,早已卸甲归田、安居城内,今日国破城危,再度披挂旧日残甲,手持一柄锈蚀环首刀,立于街口正中。
    他曾随孟珙将军抗蒙数十年,历经无数恶战,本欲安度晚年,却逢孤城绝境。
    三名元兵结队冲杀而来,刀锋凛冽、步步紧逼。
    老卒不退不避,沉腰扎马,老旧刀式依旧沉稳凌厉。一刀劈出,虽力道不复壮年,却精准劈中最前元兵脖颈空当,刃入血肉、鲜血喷涌。
    可余下两名元兵左右夹击,一柄长矛贯穿他后腰,一柄长刀劈砍他肩头。
    剧痛缠身,老卒浑然不顾,反手弃刀,死死抱住身前一名元兵,张口狠狠咬住对方脖颈皮肉,死咬不放、浴血怒目。
    “老夫守襄三十年……岂容鞑子踏我汉家街巷!!”
    元兵剧痛狂吼,挥刀连续猛劈。
    数刀之下,老卒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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