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满身鲜血尘泥的剑仙背负着生死未卜的道长,立于中京大学二十七名师生前方。
他们相隔仅仅数米,所以,种彦君能够清晰地看见陈超然那近乎虚脱的状态。
他的脸色太过苍白,原本健康的唇色也变得干涸。
他曾开玩笑般说过,天澜剑是他的第三只手,可现在,他却好似抬不起这第三只手了。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王灵明连滚带爬地过去,从陈超然肩上卸下他失去意识的师父。
陈连生紧随其后,打开他从来不离手的医疗箱,一言不发地蹲下来进行急救。
在器阁爆炸之时,渠星珩身处器阁正中央,无数魔力乱流与炸弹碎片中间。
即使有陈超然全力施救,他也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态,无法回应王灵明的呼唤。
二十三名学生全部逃出爆炸区,只有石凡跑得太仓促,摔了个跟头,膝盖擦破了皮。
此刻,没有参加过真正的生死战斗的人们,像失去母亲的幼兽一般聚拢在一起。
而那些见过血与火,见证过死亡的人,则已经拿起了武器,调动起了魔力。
张洪从人群中走出,与陈超然并肩而立。他没有问任何身份或者是实力相关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与陈超然一同,盯紧了不远处的白人法师与日国武人。
夏家的家学是辅助魔法,渠星珩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现在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已经是泰山市目前拥有的最强战力,唯二的顶梁柱。
张洪缓慢地调整呼吸,属于大学教授的气质褪去,属于漠北大侠的气势逐渐显现。
断了三次传承,又被三次重铸的漠北断魂掌蓄势待发,他的眼中古井无波,唯有周身魔力如暴风雨般喧嚣。
他什么都没有去想。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陈超然与张洪输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他也什么都没有去想。
很快,一道声音传来,口音扭曲,是那名白人。
“虚假的神明,卑劣的篡位者,坏死的群星的仆从,我为你带来洗刷罪孽的机会!”
“现在,将那把天澜剑交给我!这份力量与权柄本就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你的主人!”
原本黑压压的黑衣人集群全部后退,徒留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器阁溺死在硝烟中,徒留升仙台上的大学生们,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