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抬起头,皱着眉看向他,恰好撞见他压下上翘的嘴角,眼底满是戏谑。
“我说谢谢你,是你从学姐那里把小猫接回来的吧。你下午去过教令院吗?”
赞迪克这人就是很欠。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对他发火,毕竟他刚刚做了一件好事。
他语气平静:“没去过。它自己闻着味跑回来的,在门口一直叫,隔着门都能听见。”
“……”奥莉维亚闻言眉心跳了跳,“承认自己对这只小猫产生了恻隐之心很难吗?”
赞迪克沉默了一瞬,眼睫轻轻往下压了一下又抬起,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恻隐之心是一种非理性情感反应,基于对弱小个体的共情投射,本质上属于多巴胺与催产素介导的奖赏回路反馈。你认为我会有这种不必要的生物本能?”
听到他又开始朗读教科书似的啰啰嗦嗦,奥莉维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一和她争辩就开始滔滔不绝朗诵知识点的毛病!
她急急地出声制止:“但你把它带回来了。”
“它堵在门口不走。”
“那你把它踢走不就行了?”
“……”
赞迪克默不作声,用指腹捻了一下手里的笔杆,奥莉维亚看见他耳垂上那枚试管状的耳坠轻轻晃动了一下,闪了一道蓝光。
好半晌,他才开口,声线压得比刚才更低:“踢走一只受伤的动物,在公众场合会造成不必要的围观和举报风险,后续如果被巡林官或者教令院的监察人员认定为虐待行为,会对我产生一些影响。”
话音稍微一顿,他眼睛睇住她,“综合考量下,把它带回来等你自己处理,是最低损耗的方案。更何况,这不是你救的吗?”
奥莉维亚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丝漏洞,挑了挑眉:“所以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因为它是我想救,你才把它留下来的对吧,我怎么不知道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了?”
得寸进尺用来形容现在的她最合适不过。
赞迪克彻底不搭理她了,眸子毫无温度地刮了她一眼,旋即转身坐回了书桌前。
她本想紧着问他些什么,可是眼睛一看见那张床就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画面,呼吸一紧,她随口说了句“明天见”就手忙脚乱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奥莉维亚在床上趴了一会,就听见小猫在纸箱子扒拉的声音,但它还太小,小爪子挠来挠去也爬不出去,她用手去逗它玩,结果它还非常热心地给它舔了舔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