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是主渠事故后给伤残阵师住的疗养小院,如今只剩六间房。
监察司赶到时,院里已经空了。
看门人是个耳背老人。
“七先生?前天搬走了。”
“谁接的?”
“杜先生。”
“杜衡?”
“好像叫这个。”
“还有别人?”
“一辆青车,车里有个人没下来。”
又是青三十七。
“往哪走?”
“北边。”
“出城?”
老人摇头。
“没到城门方向,往旧玄武渠去了。”
玄武渠是城北废弃水道,二十年前曾与主渠冷却线相连。
许观潮拿到地图后,第一反应是:“怎么仙京地下到处都有旧道?”
沈青棠道:“因为城比你老。”
“这话让我很难反驳。”
……
静栖院内,玄七的房间还留着一些东西。
没有身份物品。
衣柜空了。
床边却有十几张废纸。
纸上全是重复阵纹。
一个圆。
三条回流。
一条南泄。
再加七条向上灵脉。
几乎是余焰主渠的最初结构。
燕妄生拿起第一张。
“画法像燕氏。”
“像你父亲?”沈照微问。
“我不确定。”
他把纸翻过去。
阵纹全部用左手画。
线条不稳。
有些位置甚至重复三四次才能接上。
若玄七真是燕归尘,重伤后的左臂和神识损伤都能解释。
可“能解释”依旧只到这里。
孟迟把所有废纸编号封存。
床头还有一个旧木算盘。
最下面压着一张药费单。
十二年来安神散总支出:三千四百余块灵石。
许观潮看得直吸气。
“养一个伤员这么贵?”
方既白道:“前几年还有醒神阵、护识丹和医师费。公账总支出更高。”
“谁愿意花这么多钱养一个不能公开身份的人?”
没人回答。
若陶景年想保护燕归尘,为何持续十二年?
陶景年十五年前已经死了。
后面又是谁让灾务公账继续付?
这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