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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阁这次终于约他面谈。
带教师叔名叫岑远,四品丹师,也是当年岑岳的族孙。
这个关系让事情更复杂。
旧案第三枚留影珠里,岑岳曾帮助燕归尘与沈青棠准备恢复回流,最后死在东火库。
岑远知道这件事后,已经主动向旧案组提交族中残卷。
可到了赤心阁内部,他依旧不赞成裴行舟把火源数据不断拿出去。
“行舟,你觉得我在罚你?”岑远问。
“火晶少了两成。”
“只是调整。”
“为何调?”
岑远叹气。
“你还是这样。”
“师叔可以一次说完。”
岑远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最终真把后面全部讲开。
赤心阁培养一名弟子成本很高。
火种、火晶、丹炉、师承,全由丹院承担。弟子进入以后,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把丹火练成,而非每日盯着外面的主渠争议。
“你如今花太多精力在回流。”
“每月只出院三日。”
“人在阁里,心还在外面。”
裴行舟沉默。
岑远继续:“你那份说明数据没错。我也没有让你造假。可你可以只写技术影响,不必在结论里加一句‘不建议以第一锁事件停止既有回流’。”
“为什么?”
“因为那是立场。”
“阁里希望我写‘可能影响赤心火’,也是立场。”
岑远皱眉:“丹院要先保自己的火。”
“我理解。”
“那你还争?”
“理解不等于数据会变。”
屋里安静下来。
岑远看着他很久。
“你像年轻时的岑岳。”
裴行舟第一次神色有明显变化。
“您祖父?”
“叔祖。”
岑远走到窗边。
“家里一直说他死得糊涂。一个丹师,跑去管主渠,最后连尸骨都没全留下。我小时候也这样想。”
第三枚留影珠出现以后,他才第一次知道,岑岳那晚可能是在帮东火库封火。
“所以我现在更怕你走他的路。”
“师叔是怕我死?”
“也怕你把自己所有东西都压到一件事上。”
岑远转回来。
“火晶扣两成,我认。我觉得你最近心思太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