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们厂那位刘师傅,以前在公安食堂干了小半辈子,后面306厂成立才调过去的,也算跟我们局里有点渊源。刘师傅家里的情况呢,可能你不太了解,他家上有老下有小,俩老的是药罐子,三天两头进医院,两个小的呢也不让他省心,成天不是这个惹事儿,就是那个生非,一家人全指望刘师傅那点工资撑着。”
“还有那张三李四家里也确实困难。张三老娘瘫在床上,他还没娶媳妇儿,家里就他一个独苗,李四下面还有三个弟妹靠他养活……”
“他们三要是都进去了,那这三家人恐怕就散了。”
周队说完,停了下来,抬眼观察林书瑶反应。
林书瑶来之前就了解过,根据现在的法律,唆使他人犯罪,至少判三年,一旦坐牢,306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个人档案也要被打上劳改犯的标记,带着这样一份档案,以后不管哪家厂都不可能再聘用,后半辈子相当于毁了。
只是,他们毁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那天不是她刚好学了点格斗招式,又刚好碰到成铮,那现在一辈子被毁的就是她了。
试问,要是刘大柱师徒知道她被人玷污了清白,他们又会怎么做?
恐怕早就嚷嚷得整个厂都知道了。
到时候她在厂里根本待不下去。
毕竟这就是他们一开始找二流子对付她的目的。
所以听着周队说了一大堆话,林书瑶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队见她没表态,又继续道:“沈同志,这事儿说起来是未遂,没造成实际伤害,如果你愿意接受和解,让他们三家赔你一笔钱,再让他们给你登门道个歉,你既得了实惠,也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以后在厂里、在京华,人缘也好相处些不是?”
林书瑶听到这里算是彻底确定,这个周队就是来当说客的,想让她跟刘大柱几人和解。
早上成铮就给她打过预防针,说刘大柱有点背景,现在听着周队说刘大柱家里如何困难,她心里打个问号。
而且看刘大柱平时在厂里的嚣张态度,可不像是家境困难的。
这个周队很可能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夸大其词了。
林书瑶心里反感,面上态度也坚决:“周队,我不接受和解,这不是道歉和赔偿能解决的事儿,他们都是成年人,应当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