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个带血的口哨扔在司机脚下。
“太、太爷爷饶命……修罗爷爷饶命……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司机眼泪鼻涕混着雨水流了一脸,连连磕头。
林烨看了他一眼。
“给我上车。”林烨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涟漪,“十分钟内,把锅炉的压力拉到最大。中途再有任何人拦你,直接撞过去。如果你能在九点半之前到达永定门外,这车上的黄货(伪军通用的术语)你可以全拉走买个好价钱。如果你敢停下……”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带血的枪口轻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开!我开!我死也不停!”司机连滚带爬地爬上车头,发疯一样地开始往锅炉里铲煤。
“呜——!”
巨大的汽笛声再次撕裂夜空。蒸汽机发出过载的嘶吼,车轮在铁轨上疯狂打滑,碾过几具被压在铁轨上的日军尸体,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北平方向疾驰而去。
林烨重新翻上第三节车厢,坐回了黑暗的煤堆里。
雨水很快冲刷掉了他身上的部分血迹。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不仅没有拖慢他的脚步,反而成为了他在横山勇心理防线上埋下的又一颗地雷。
——
时间很快便是到了,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北平,铁狮子胡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代理司令官安达二十三中将正坐在会议桌前,听取参谋部关于各城门戒严情况的汇报。
因为天津发生的事,北平这边的日军高层几乎成了惊弓之鸟,所有人都把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报告司令官阁下!就在刚才,驻守廊坊的第二游击大队发来急电!”一名通信参谋仓皇地跑进会议室,“在黄村和廊坊之间的五里铺补水站,担任临时盘查任务的第三宪兵小队……失去联络!”
安达中将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纳尼?!失去联络?五十多个人,还有电台,怎么会突然失去联络?!”
“廊坊方面派出了两辆装甲车沿着铁轨巡查,在十分钟前抵达了五里铺。他们汇报的内容是……”参谋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仿佛那个词组会烫伤舌头,“全小队五十四人,包括带队的吉田大尉在内,全部玉碎。无一活口。”
“砰!”
安达中将手里的红蓝铅笔被硬生生折断。
“是谁干的?”安达的声音仿佛是从